她做過那麼多事情,有那麼優秀,可他卻從來都沒有看過。
他總覺得那些事情是他們焉家人都能做到的,卻忘記要誇獎她。
今天玩了之後才知道,原來成為這樣厲害的人,也不是容易事。
焉逢生心口鬱結,想到焉子熙那個狹窄的出租屋:“你媽媽的事情……我對不起她。”
意意本來還在看外面流逝的風景,驚訝望向他。
焉逢生的容貌附著著一層冰霜,“那天是我陪她去的,她很開心跟我分享說她無傷通關,可我卻沒有仔細看她一眼。”
他眉心蹙起,眼眶隱隱泛紅,“她本應該很耀眼的生活著的,她適合待在聚光燈下的,可我從來都沒有給她打過燈。”
焉來意心口堵上一股酸澀, 低頭玩手辦:“舅舅,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的。”
“我媽媽已經死了,她再也聽不到了,你甚至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你,連我也不知道,她會不會原諒你。”
意意抱緊手辦,難受得想哭:“我沒有資格替媽媽原諒你。”
焉逢生呼吸一滯,突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,眼睛也慢慢模糊起來。
過了良久良久,他才擠出一句:“焉來意,我欠你們母女的,我都補償給你,好不好?”
沒有人回答。
他轉頭望向身邊。
小意意已經抱著手辦睡著了,眉心緊鎖,臉上還有淚痕。
焉逢生一時無言,驅車回到院落內,抱著焉來意下車,卻見院落內火光閃爍,有人在那抽菸。
是焉無咎。
他沉默地站在黑夜中,叼著煙,似乎是在想什麼。
焉逢生擰眉: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焉無咎將煙踩滅,壓著嗓子道:“我怕這孩子有仇家,蜘蛛又不能住在你家,所以我來當保鏢了。”
說罷, 他頹然地抓了下腦袋:“那個遊戲我也玩了,我還無傷通關了。”
焉逢生一怔,“你把焉子熙替代了?”
焉無咎搖搖頭,咧嘴一笑:“她問我要不要替代他,我說不要。因為我知道,我要是替代她,我再也見不到她了。”
他眼中有淚花閃爍:“如今回想起來, 我那個時候太年輕了,壓根就看不見焉子熙的需求, 但現在合計合計,焉子熙不就是想要讓我們在意嗎?寵著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焉無咎越想越難受,“我現在還不知道她當年到底是殺未央還是救未央,就算是她真的想要殺未央,我也覺得……也不是那麼不可以原諒,我怎麼說也應該包庇她的呀,我是她哥哥嘛。”
他接過熟睡的焉來意,緊緊抱著她,越想越後悔:“我妹妹死了,我這麼長時間才反應過來,我只能看她留下來的照片和視頻了,能抱到的,只有她女兒了,我他媽真該死啊!”
焉逢生沒說話,只是拿著焉子熙的手辦,深沉地拍拍他肩膀,“先把焉來意放在床上,我們喝點吧。”
焉無咎點頭,親了親焉來意的臉頰,將她輕柔放在房間內,蓋好被子,轉身離開。
沒過多久,角落裡面探出一個女人的身影。
她目光灼灼隔著落地窗盯著焉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