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糯糯呼吸急促，仰頭看著坐在正中間的焉來意。
燈光昏暗，看不清她的眼睛，但她自信地坐在兩個女生中間，嘴角噙著笑。
她像一條吐著蛇信子的蛇，優雅看著她。
她看得出神，直到焉來意起身，一把將她拽了起來，靠近她耳邊道：“何糯糯，趁著你沒有造成沒辦法挽回的事情之前收手吧，你父母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了，蘇總我可以咬著不放，但是你，我終歸是不想下手的，因為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，也不知道為什麼小時候那個被誣陷都要哭得小女孩會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“任何一種選擇都是有結果的，區別就在於結果好壞。”焉來意平靜地睨著她：“你現在選擇離開，去做一個你適合的工作，過你的燦爛人生，我會直接把你忘了不會再惦記你，但如果你繼續跟蘇總摻和在一起，給我找麻煩，你就會跟你姐姐一樣掉到谷底。”
“而且我選擇原諒你，也是因為你的父母， 他們已經為你姐姐對我跪過一次了，你總不想讓你父母為了你再對我下跪一次吧，你姐姐出獄之後不會管他們的。”
何糯糯腦海裡閃過父母的身影，猶豫地咬住下唇。
焉來意見到她遲疑了，拍了拍她的後背：“說實話，你不是我的對手，今天這事兒甚至我都不需要親自來，但我來的原因， 就是想勸退你，別再跟我有任何牽扯，給我道個歉，這事兒就完了。”
何糯糯斟酌著低下頭。
她看到焉來意纖細修長的五指戴著閃爍著粉色光芒的鑽石戒指。
它在焉來意手上契合得像是認了主的法寶。
她有些出神，想到爸爸媽媽發白的鬢角。
何昭月進監獄之後，她父母一夜白頭了。
錢磊失蹤，下場已經不難猜了。
她確實是擰不過焉來意的。
何糯糯認命地閉上眼睛，“謝謝你放過我，焉來意。”
她俯下身，鞠躬九十度：“我對你做的事情很對不起，但你可以放過蘇總嗎？他的錢是我一輩子都掙不來的，他給我錢花，如果他沒了，我的錢也就沒了。”
焉來意搖了搖頭：“我不會原諒他的，我也沒有原諒你，但是你的父母真的很可憐，所以我決定不追究你，你可以待在蘇總身邊，等差不多的時候，你就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