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訝異抬眸。
焉來意很同情地看著他,凜然道:“喂吧爺爺!我可以的!”
焉鴻深心尖陡然泛起暖意,趕緊捧起飯碗,有些慌亂地將飯遞到她嘴邊。
她張開嘴巴, 小口小口咀嚼著。
焉鴻深看得入迷。
他從來就沒有餵過孩子吃飯,因為謝晚凝追求‘自食其力’教育法。
她厭惡他寵溺且縱容孩子,尤其是男孩子,一直以要窮樣為由限制他對孩子教育。
他自小也是在嚴格中長大,覺得男孩子要嚴格一點也沒有什麼,所以沒有發現謝晚凝有問題。
等後來,生下女兒之後,他才發現,謝晚凝壓根就不是對男女區別對待。
她對自己的孩子全都是嚴格教育。
之所以會一個又一個生,是因為謝晚凝騙他說女兒可愛,結果生了兩個才發現,謝晚凝想要培育出優秀的女兒。
她想利用女兒的肚子,生出更優秀的孩子。
她從來就沒有把這些孩子當孩子看待。
等他反應過來,第一時間就是離婚爭奪撫養權。
可謝晚凝招招留後手,拖延時間不與他離婚, 挑撥關係,留存證據。
她曾經斥責他不會教育孩子,禁止他長期接觸孩子,給他施加壓力,讓他在外面多掙錢才能給孩子最優秀的生活。
結果在法庭上,這些她當初給的限制,全部都是他身為父親薄待孩子,對孩子漠視的佐證。
撫養權他終歸沒有奪過來。
孩子們也對他很怨恨。
他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,但享受到有孩子的幸福生活也是可以的。
只可惜,六十多歲也沒有圓滿。
但今天……
焉鴻深神色複雜地落在焉來意身上,恍惚間,又看到了年幼的焉子熙。
他在壯年時所期盼的平凡生活,在這一刻,終於落得圓滿。
想到這裡,他趕緊拿出一個剛才讓助理緊急送過來的東西,拍到桌子上。
焉來意差點被閃得睜不開眼睛!
凝神一瞧,竟然是一塊金燦燦的金條!
就跟個大板磚似的!
她呆若木雞,抬頭看著焉鴻深。
焉鴻深板著臉,似乎很緊張,試探著道:“我來得匆忙,也不知道送你什麼禮物你會喜歡,這是我剛好買的一根金條,算是我給你賠禮道歉的。”
焉來意:“?”
金條???
焉鴻飛嘴巴都張成一個O字:“???弟弟。我當你哥哥六十多年,你怎麼不送我一個金條啊!做你的外孫女和做你哥差距這麼大嗎?!”
然而就在這時,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焉雲錦推門而入,語氣煩躁,“焉喜樂又來了。”
說完,他看到桌子上的金條愣了一愣。
焉喜樂也跟兔子一樣竄進房間內,開口就是哽咽:“爺爺!二爺爺!我錯了!我跟你們道歉好不好!我真的很抱歉!”
她臉上沒有眼淚,咧著嘴裝哭,哭著哭著,視線被桌子上的金條吸引,表情陡然消失,像有波瀾的湖面突然歸於平靜。
“你們……在送焉來意禮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