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中,郭楊兩名血性漢子聽張十五說起前朝悲屈往事,越聊越怒,張十五替兩人斟酒。
唸到這裡,秦小雨停了下來。
一旁,秦德文已經逐漸聽入迷了,立刻道:“小雨,怎麼停了,後面怎麼樣了。”
“等等,爺爺我也喝口水。”
第一次當說書先生,念得口乾的秦小雨蹬蹬跑到房間內的飲水機前,咕咚咕咚喝了兩杯水後回到座位上,重新拿起小說。
“...嶽爺爺有兩句詩道:‘壯志飢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’...”
聽到這裡,秦德文驀地瞪大了眼睛,臉色震撼無比。
“小雨,等等...”
正念得興起,被打斷的秦小雨不解抬頭,正好看到秦德文奇怪的臉色。
“爺爺,怎麼了?”秦小雨不解道。
秦德文嘴唇微顫,手指著書本道:“剛才那兩句詩...你再念一遍。”
秦小雨低頭往書中看去,道:“壯志飢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?是這句嗎。”
秦德文“嘶”倒抽一口冷氣,臉色激動道:“就是這句!”
“下面呢!?不對,前面和後面應該都還有,完整的詩呢!?”
秦德文情緒激動,秦小雨也不敢怠慢,在書中前前後後翻了好幾頁,遲疑道:“好像...沒有?”
“就只有這兩句。”
秦德文一愣,面色不信伸手,秦小雨連忙將小說和桌旁的老花鏡遞上。
秦德文捧著小說來來回回翻看好幾遍,確定真的沒有後臉色失望無比。
秦小雨不解道:“爺爺,書裡寫這兩句詩是嶽將軍說的,上網搜一下不就行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秦德文長出一口氣,面色複雜道:“在我印象中,嶽將軍的確是位文采斐然的武將,但他的詩集中並沒有這麼一首。”
“否則,我不會沒有印象。”
“所以,很可能這兩句詩就是出自葉小友之手,遺憾的是不知道真是斷句,還是有完整的一首。”
“只希望不是斷句,以這兩句的磅礴氣勢,必定又是一首絕唱...”
秦小雨道:“爺爺你不是有葉知秋的聯繫方式嗎,要不打電話問一下?”
秦德文沉默半晌,輕嘆一口氣道:“算了罷,我在新聞也看到了,葉小友最近忙得很,我這半截入土的人還是不要叨擾了。”
“就當這是斷句吧,聽聞此句也滿足了,哈哈給自己留下點想象空間也好。”
“剩下的故事說了什麼?還有沒有其他詩了,小雨你給爺爺繼續念...”
在秦德文的催促下,秦小雨繼續唸了起來,眼珠子卻是咕嚕嚕地轉。
爺爺雖然嘴裡說著什麼“聽到斷句就已滿足”,但語氣裡的遺憾之意她又怎麼會聽不出來。
不過,此時的秦德文雙眼發亮、嘴裡唸叨不已,哪還有方才萎靡的模樣,精神明顯好了許多。
如果聽到全詩的話,心情一定會更好吧,或許有利於病情恢復?
秦小雨心想,並且暗暗打定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