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等藥救命。”
這是瘦高男人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句話,小卡片上,寫著他的名字。
——呂受益。
程勇隨意將卡片丟到一邊,並未理會。
畫面轉換,程勇罹患血管瘤的父親在養老院突然倒下,醫生表示手術費需要十多萬。
可對此時這名落魄的中年人來說,哪掏得起這筆錢,只能把重病的父親從醫院中拉出。
夜晚的街邊檔口,走投無路的程勇幾次拿起手機,想給前妻打電話借錢,可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把電話撥通。
看到這裡,放映廳內不少觀眾都感到一陣心酸。
即便他勢利、屌絲、一事無成,但這是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啊!
試想一下,他前手剛動手打完前妻,雙方徹底鬧掰,現在如果真拉下臉向對方借錢,不用想都知道必定不會有好臉色,還極有可能遭到羞辱與冷嘲熱諷...
走投無路之際,程勇想到了前幾天碰到的呂受益,巨大價差中隱藏的利潤,讓他想鋌而走險去走私這個藥。
為了穩妥起見,程勇到醫院中向醫生打聽“印度格列寧”的效果,醫生只是語氣生硬地回覆“這是違禁藥”,但程勇心中卻有了底。
——醫生沒有否認藥效。
從醫院中走出來時,走廊邊一個重症病人的景象映入眼簾。
頭髮已經掉光,枯瘦、面無血色的臉龐下,無神的雙目沒有一絲生氣,黑紅色的血液順著吊針軟管而上...
這個人仍活著,但給人的感覺是,他已經死了。
或者說,正在等死。
觸目驚心的畫面,一下子喚醒了影評人舒舒的記憶。
在她印象中,自己還在讀大學時在一家影視公司長期實習,大約是七八年前吧,有一名同事就是患上了這種“慢粒白血病”,當時公司還組織了全體員工前去醫院探望。
那時她感覺那位患病同事雖然瘦了點,但精神勁頭似乎也還好,還能和大家聊天,但和電影中呂受益出場時一樣,帶了個口罩。
後來,她聽別的同事說起這個病,分“慢性期”、“急速期”和“急變期”三個階段,“慢性期”可以靠特效藥來維持生命,一旦沒有藥物控制,進入“急變期”就神仙都無力迴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