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頃看著僧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無端覺得熟悉,但此時不是多想的時候...
轉頭去看那日思夜想的身影,誰知道...
人已經被尉遲煜抱進懷裡。
酸...
女人掙扎,“尉遲哥,就讓我死了吧,我會拖累你的。實不相瞞,上午你走後沒多久,錦衣衛就找來了,還威脅我說若要活命明日就交禪位詔書,否則定讓我活不過後日。既然如此,我何不早死早超生,免得給你添麻煩...”
她已經用眼角的餘光發現她要等的人,但戲得繼續演下去不是...
更何況她現在心情不大好,從見了那白衣僧人後就堵得慌。
尉遲煜將她拉起來,帶著來到尉遲老將軍身邊,“流觴,你看誰來了?”
曲流殤微微抬頭,盯著面前頭髮鬍子花白的老頭看了許久,看到他眼中熟悉的慈祥時試探道,“是...尉遲家爺爺嗎?”
這人在她小時候還抱過她呢~
最後一次見面應該是十一歲的時候。對,就是那時候,一晃四年過去了。
尉遲老將軍現在根本無需其他證明了,這人就是皇太女無疑。先皇受人暗害,子嗣單薄,只得了這麼個寶貝女兒,恨不得整日帶在身邊。
就連跟老臣的宴會都不錯過。
大臣中見過她的不在少數。
更兼他是先皇的心腹,就更加有機會得見了。眼前的小姑娘雖然青澀中多了些成熟,但那面容不會差,就是四年前見過的小姑娘無疑。
老將軍確實是忠於曲家的,這個毋庸置疑。今日得見先皇遺孤,竟然流落在外還混的如此悽慘,悲從中來一時激動,竟然熱淚盈眶,伸出手,“流觴,我可以這樣叫你嗎?你...受苦了。快到尉遲爺爺這邊來。”
說實話,曲流殤是真沒想到老將軍這麼念舊,一點沒嫌棄她。她閱人無數,他眼裡的情誼不似作假。
但男女有別,她沒有撲倒老頭的懷裡,她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呢。
蹲了蹲,“尉遲爺爺好,流觴能再見到您真是太好了,希望您能還天下一個公道,手刃奸賊,替我父皇報仇!”
老將軍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,要抱人的姿勢改成將人扶起。看著眼裡透著殺機的“無知少女”,她心裡的國恨家仇他完全理解,點了點頭,“殿下放心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,定要跟軒轅狗賊不死不休。走,這就跟我回去吧,待我們整頓兵馬就打到京城去,萬不能讓他的野心得逞。”
尉遲煜看他爺爺這樣忍不住扶額。
還以為爺爺見了流觴會猶豫,結果比自己還衝動。
這打到京城哪裡那麼容易,先不說他們沒錢,就是這一路守城的官兵,十之八九都已經歸順攝政王了,自己的人馬如何過得去?
尉遲煜哪裡能理解,一個人為曲家打仗打了一輩子,保護曲家江山已經成了老將軍心裡的執念,看太女過的悽慘,他心裡的愧疚變成血性,這才一時忘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