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冷值對這樣的操作習以為常,整整四十幾天了,他們主子就是這麼活過來的。他感激鍾離澹的救命之恩,自然沒有不答應的。
端到矮榻前,熟門熟路的餵給軒轅爵喝下。
這空檔,鍾離澹自己拿出白布和藥粉,將傷口緊緊纏繞包紮好。微微的疼痛讓他緊皺眉頭,細看之下,臉色要比進來時候灰白的多。
又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,軒轅爵終於悠悠轉醒。
忽略胸口熟悉的劇痛,眼睛掃了掃鍾離澹的方向,“又麻煩你了~”
鍾離澹聲音清絕悅兒,“貧僧已經說過多次,保你本是我師徒宿命,何來麻煩一說。”
男人對著冷值下令,“你先下去吧,我跟國師有話要說。”
“是!”冷值抱拳轉身,出了御書房。
鍾離澹再次抗議,“貧僧說過多次,不會接受國師的身份,還請皇上收回成命!”
男人平躺在矮榻上,眼睛盯著屋頂。悠悠的解釋,“那是你的事,但我心裡感激你,一定要許你國師之位。剛在大殿上,我已經昭告朝臣,就算你拒絕也沒用了。鍾離大師終究是要出世的,而你也只能效忠我大俞國,效忠我軒轅爵。”
早在鍾離澹捨命救了軒轅爵後,二人就開誠佈公了。
他們,都是有上一世記憶的人;
他們,一個是大皇夫,一個是六皇夫;
他們,共同愛著一個女人,卻又因為不得已的原因,合起夥來對付那個女人。
和尚輕嘆,抬起右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傷口的位置,彷彿這樣做就能緩解疼痛一般,“何必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呢~”
矮榻上的男人掙扎著想起來,卻一時沒起來。譏笑,聲音透著刻骨的淒涼,“說的輕巧。我做的絕,呵!我現在就像個半殘之人,無時無刻不受心疾之苦,稍有情緒波動就有暈倒的風險。我做的絕?呵呵,那麼她呢,就這麼個把個月,孩子都有三個了。真是瞞的我...好苦!”
這些抱怨的話,他這一個月已經吐槽過多次,但...鍾離澹無能為力。
他雙手合十,“阿彌陀佛...”
這場糾葛裡,誰又是好過的呢~
想到來意,他不得不提,“離當初說好的七七四十九天還有七日之期,我會盡全力在這七日內將你的心疾控制住,也請...皇上你少些情緒波動才好。”
男人沒理,閉上眼睛假寐。
現在沒有什麼事情會引起他大的情緒波動了,除了那個狠心的女人。
...
午夜,夜深人靜。
住在偏殿的鐘離澹,再次迎來了他的劫難。
無聲的雷擊密密麻麻的打在他的身上,“呃...”他盤坐著,努力控制住自己,好讓痛苦的呻吟不那麼明顯。
他手中的念珠飛速的運轉,心裡默唸清心咒...好讓這半個時辰的天譴容易度過一點...
雷擊之苦到底有多疼呢?他感到身體的每條筋骨都在無限的拉扯,他感到五臟六腑都被揉碎了,他感到全身的氣血都在上湧,喉頭不斷湧上的腥甜越來越難壓制...
他感嘆,還好是落在他身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