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態度軟,曲流殤也就剛不起來了。提筆前想做最後的掙扎,但她這次學聰明換了一種問話方式,“你...之前到底有沒有碰過女人?”
這回男人的情緒果然沒那麼激烈,心底甚至生出幾分期待。
等他回去後,等他稱帝后,他們就再也沒見面的可能了吧。心裡總是有那麼幾分不甘或者說是意難平,他的心需要一個交代。
他少年時入眼的那抹桃粉成了心裡的白月光。要是不把這月光拉下神壇,他想...他很難再去碰其他女人了吧~
他心裡快有病了。
但他將來是皇帝,三宮六院不可避免。
他不想每次面對其他女人的時候都是痛苦的,糾結的,似乎在對不起誰...
他想知道她有什麼不一樣。
曲流殤就靠在床頭,或者說是炕頭。這屋子太小了,進屋就是炕無處可坐。
男人站在門口,她坐在炕頭。炕上是筆墨紙硯,就這麼簡單。再看土房子糊了紙的窗戶,連個窗簾都沒有。
多麼差的條件啊~
男人沉吟了半晌,終於木木的搖了搖頭。如果這個女人敢笑話他,他一定第一時間掐死她。男人的拳頭緊緊地握住,顯示出他有些緊張。
女人聽後臉上並無過多表情,靠著床頭髮呆。
以這狗男人的性子,若是自己主動,他定會罵她不要臉,然後激烈的抗拒吧~
再說這事兒本也不在今日見面的計劃裡。
她不說話,男人也不說話。
一個坐,一個站。
不用說太多,彼此也都能感到那曖昧的氣息在兩人身上流轉。不用多說,也知道過了今日,他們將徹底成為仇人,再無可能的那種。
可能心裡都有不捨吧,都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,只想這麼靜靜的待一會兒。
二人承受著心理的極大煎熬,確切的說是男人更煎熬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兩人默契同時開口。
女人的,“我要扇回那一巴掌~”
男人的,“你不是說要睡我嗎?”
呃?
雖然話是同時說的,但倆人就是都聽到了,也聽明白了。
男人氣的哆嗦,讓他說出這樣曖昧的話已經極不容易,此時又意識到人家只想報那一巴掌的仇根本沒那心思,他的面子一下子就掛不住了,臉紅的像蝦米,隱隱又要傲嬌病發作...
而女人這邊聽到他的間接表白,突然悲從中來,眼淚不受控制噴湧而出...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肆意流淌...
一顆顆匯成一條線,沿著白皙的臉龐,到嘴唇,再到下巴,再到脖頸...
最後沒入高聳的胸口...
她的哭無聲,反而顯得受了極大的委屈。事實上,她就是覺得委屈。她想她這一世一定是沾染了男尊女卑的思想,一有不順就會把女子的無助和柔弱表現出來。但那又怎樣,今後各自安好,再見面只是仇敵,誰還記得誰?
她肆意的哭,她想把這一世所有的不順哭出來,這些都是這男人帶給她的。他殺她的父皇,他搶她的江山,而她竟然還對他有一抹情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