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山山頂。
天色還是暗的。
和尚心情低落,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面前的篝火。
即便感到來人的腳步聲,他也不回頭。
他熟悉女人的所有,包括腳步聲。不用回頭,不用看,這就是她。總算還知道來找自己,和尚的嘴角微勾。
曲流殤知道他故意不理,也不在意,從背後抱住他,像個樹袋熊。
目光掃了掃周圍,當發現揹簍中陌生的藥草時,她隨意問道,“這是什麼藥,以前沒見過。”
葉子三片,細針一樣。最主要顏色是黑褐色的,有些奇怪。
和尚回答的痛快,“回陽草。”
“回陽草?好奇怪的名字。”跟著調笑,“不會是幫助男人提升那個的吧...”
和尚彎了彎嘴角,也不答話。許久後,有些吃味的補充,“反正我又用不到。”
這話有意思了,曲流殤繞過來跟他坐在一起,“那你採這個幹嘛?”
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說話不要這麼高深能死啊?”
“能死!”天命不可違。
這頂的曲流殤一股怨氣鬱結於心。轉移話題,“昨晚過的好嗎?”
抬手翻看他衣服下面,見所有露著的地方並無蚊蟲叮咬的痕跡,她微微放心。
“你的心怎麼那麼大?”和尚的話突然響起。
“什麼?”曲流殤不解。
“不然,怎麼可以容得下這麼多男人...”他的聲音很低,似嘲諷,似呢喃。就是不知道在嘲諷她還是在嘲諷他們,包括他自己。
為什麼一棵樹吊死?
為什麼非她不可?
見女人不說話,他轉移話題。“今早想吃什麼?”
曲流殤無聊的撕扯狗尾巴草,“無所謂呀,昨晚吃了烤鹿肉。”
和尚裝作鬆了口氣,“有人接手我的活了...挺好。”這話說的帶著酸氣。好看的不像話的側顏,讓曲流殤真的好想抱著咬一口。可是,本來陰陰的天氣,竟然突然打起雷,眼看要下雨的樣子。
她瑟縮了一下,抱著和尚的胳膊搖啊搖,“唉,什麼時候是個頭啊~”
只有他知天命,只能問他。
和尚回答的絕情,“無解。”
“怎麼可能,我不信。要是無解,怎麼上一輩子可以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