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了他一大跳。
抄手迴廊處的人,很快出現,不是別人,正是許久不見的大夫人,也就是紫溯名義上的娘,他爹的正室樊氏。
對上樊氏的冷臉,紫溯剛想跟以前一樣避開,就聽樊氏先開口,“你來,我有幾句話對你說。”
見紫溯不動,她拋出引子,“是你爹的遺言,難道你不想知道嗎?”
我爹的遺言?
紫溯愣了,但還是跟了過去。
是樊氏的佛堂。
自從丈夫死後,她就一心吃齋唸佛了,看起來不爭不搶少了幾分攻擊性。
她拉著紫溯跪下,“來,許久不回來,先給你父母上柱香吧。”
紫溯抬頭,這才驚訝的發現,供桌上擺著的是爹孃的牌位。他猛地看向樊氏,這是什麼意思?
這女人恨自己的親孃,恨得牙根癢癢。
怎麼會親自跪拜?
樊氏不管這個愣頭小子,徑自上香後,徐徐說道,“你爹,在臨死前的三天,恐怕已經有預感自己要遭難了。有一天特別找到我,說了幾句話。還交代我,若你將來不成器就不必說了。若是還有幾分出息,就實話告知。但是,他並不想你陷入仇恨親自去報仇,他只想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什麼?”
...
紫溯的爹是慕容家的嫡長子,也是之前的慕容家主。
當年還不是家主的他跟紫溯的親孃墜入愛河後,迫於家族壓力,沒能將人娶進門。轉而娶了門當戶對的當地豪紳家的女兒,就是現在的樊氏。
但是婚後的樊氏一點都不幸福。
她的丈夫,時常跟外面的女人私會,對她,只有生子之情。
什麼叫生子之情,就是我每個月就在你屋裡待幾天,就為了讓你懷上孩子,好堵住岳丈和家族長老們的嘴。
後來,紫溯出生了。
為了給他更好的生活條件和教育,慕容家主將其抱回,並跟大夫人爭取,讓親孃以姨娘的身份進門。
大夫人被冷淡,恨死那女人了,怎麼肯鬆口。
兩人僵持不下,甚至牽出家族長輩了。
最後,口頭約定,只要子,不要娘。
大夫人答應把紫溯收下,當成自己的兒子教養。但是,那個女人,一輩子都不可以進慕容家。也一輩子,不可以與親子相認。
外人都在傳紫溯被大夫人迫害什麼的,其實不然。
開始的兩年,樊氏因為沒有兒子,對紫溯如親子,每夜悉心照料。
紫溯得到母愛的同時,她獨守空房寂寞的心也得以慰藉。且孩子小時候都可愛,誰不喜歡呢?
哪怕,她後來有了第一個親兒子,對紫溯的撫養教育也沒有鬆懈。
但紫溯小時候頑劣,不肯學習,經常遭到樊氏的訓斥,甚至有時候還要戒尺招呼。
都說後孃難為,可能就是這個原因,外面才會傳出她對紫溯不好的流言。更兼,二房賊子之心,故意煽風點火,導致小小的紫溯時常誤會。
可即便這樣,母子的感情也還可以,直到八歲那年,紫溯的爹禁不住外室的懇求,帶紫溯去認了親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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