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姬景爍愈發心慌的厲害,父皇怎麼有種立即就要禪讓皇位的意思?
“父皇身壯體健,正當春秋鼎盛之時,這個國家唯有父皇才能挽救,兒臣愚笨怎麼當此大任……”
“你是太子!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,姬川便沉聲道:“將來,你可是要承繼大統即皇帝位,你怎麼能說出難當大任這樣的話?”
說著他語氣又鬆緩了幾分。
“朕相信你能做到,用你自己的方式挽救魏國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姬川又道:“奢香氾濫,背後謀劃的人是你吧?”
“你還在暗中查軍隊貪腐通敵罪證……你很有想法,朕很欣慰啊!”
“那是以前啊!”
姬景爍在心裡吶喊。
自從山舟口受打擊後,他就沒什麼想法了,即使有也只是想在太子的位置上做,而不是監國。
監著監著,就成皇帝了。
然後父皇……然後他就是亡國之君了……
“好了,就這樣吧,明日朕會讓文華殿擬旨,由你監國。”
“朕累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兒臣……告退。”
姬景爍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幾個字,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啊,根本無力反駁啊……
他帶著滿臉懵逼的離開勤政殿,晚風清涼才讓他清醒了一些。
眼下,財經事務又生變數,純粹就是個爛攤子,大寧已開始謀劃,李純靖又被迫免職,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,該怎麼做根本沒有頭緒。
西部還有幾波造反的沒有平定,北面被大寧佔了數郡,東南……倭人又派來個大名被父皇斬了,倭人因此不平,還說會報復,他們不敢惹大寧,便準備尋魏國出氣,想來用不了多久,東邊沿海也亂了。
再說朝廷內部,四大家族及其附屬官商尾大不掉不作為,財經之事說來也簡單,若官商還保留著原先那種為國之心,就算大寧手段高明也沒有可乘之機。
軍隊腐敗嚴重,可也難以整治,就像父皇曾經說的,大動干戈,國家可能亡的更快。
當真無解。
再者,朝廷還需要他們平叛,需要他們頂在前線。
人心惶惶,心思各異,軍隊糜爛,文官……不要指望文官,反正他們到了大寧還能做官。
這麼個爛攤子,讓他這個監國該怎麼做?
監不好,早做皇帝,早做亡國之君。
監好了,早做皇帝,早做亡國之君。
似乎沒什麼區別。
姬景爍心想。
要不先給姑姑寫封信,提前拉拉關係,別到時候姑父不認自己這個侄兒,那可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