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口向內,只會使得朝局動盪,人心惶惶,你身為內廷大夫難道不知?”
“我是奸臣賊子,你又是什麼?”
王圓拿出那本小冊,直接問道:“敢問黃大人,這是什麼?”
“你……你搜查了我的家,你好大的膽子!”
黃徵面色微變。
這本冊子可是他多年筆記,一直放在書房,可他府中書房,除了他之外,別人根本不許進。
“你對大寧皇帝推崇至極,你怕是早有反叛之心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吧?”
王圓問道:“老實交代,帶頭諫言求和是何居心?”
“一心為國!”
黃徵只說了四個字。
他說的實話,他記錄這些又是做摘要,又是寫心得,為的是取長補短,擇善而從。
叛逃大寧?
這種事他做不出來,更何況也沒那麼容易。
可現在卻成了把柄。
他諫言求和並不是因畏懼大寧,而是當下只能如此。
只有委曲求全,才是生存之道。
黃徵懶得解釋,也不屑解釋,他直接道:“你可隨意稟奏陛下,看陛下如何定奪。”
“陛下是上天派來挽救梁國,豈能昏庸到是非不明,如你這般的奸臣才是罪該萬死!”
王圓分明看到黃徵眼中的憤恨之色。
他深知黃徵嫉惡如仇,而今他已成為其眼中的“奸臣”。
沒有辦法了!
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!
王圓面色冷峻,再沒有多說一句,便前去稟奏。
朱楨直接召見了他,隨意問道:“可有查到什麼?”
“查到黃徵一本手記,倒並不算什麼證物,還請陛下定奪。”
王圓深諳稟奏之道。
你直接說一個人的壞,就會讓人覺得你有私心而不信任,不能直說,最重要的是引導……
“黃大夫對元武帝很是推崇,不過這也不算什麼……想來他不會做出通敵之事。”
朱楨已經細看起來。
他對內容走馬觀花,卻覺得那些推崇之言頗為刺目。
如此新政,何愁大寧不強盛?
元武帝文治武功皆備,大梁危矣……
這都是黃徵寫下的話。
朱楨面色難看到了極點,看到這些話,他就回想起在大寧受過的兩次屈辱。
關寧這兩個字就是禁忌,他更無法接受梁國朝臣對其的稱讚,這觸動了他的逆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