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了一把野草,把揹簍放進水裡一陣刷洗,又用流水沖洗乾淨,拿了過來。
陸元元左右看看,也沒個東西能墊著,就提起一條蛇,手起刀落,蛇被砍成了有巴掌長的蛇段。
不到一刻鐘,蛇和魚都收拾好了,陸青山提著一個揹簍,二林和三林抬著一個揹簍,往營地趕去。
陸元元用柴刀在小溪邊刨了一個坑,把魚和蛇的內臟都掩埋起來,把幾把柴刀收拾乾淨放進揹簍裡提著,對等著她的顧錚露齒一笑。
“顧大哥,走了!”
*
京城,顧府。
初夏時節,亭臺樓閣掩映在綠樹如蔭,繁花似錦中。
宇文悅娥眉輕皺,走進了鶴壽堂裡,綠蘿爬滿了照壁,夾道兩旁綠柳輕垂,花圃裡各種花草競相綻放,走在成蔭的夾道上,草木的芳香撲鼻而來。
顧府的老夫人安氏,正斜靠在軟榻上,看著坐在矮凳上的兒媳婦。
老夫人原本白淨圓潤的臉型有些消瘦了下來,臉色蒼白。
自從幾天前,知道了乖孫在北境遇到了百年不遇到的洪災,生死不知,她就大病了一場。
錚兒可是她唯一的孫子,被惡人算計早產,生出來就像個小貓兒一樣,費了多少心血才平安長大。
孫子身體雖然羸弱,可是卻異常聰慧,三歲能詩,七歲成文,年僅十二歲就考中了舉人。
小小年紀,文才斐然,在京城頗負盛名。
可孫兒卻忽然決定要出去歷練。
她自然是不捨的,孩子還那麼小,出門在外,怎麼能讓人放心。
可是兒子卻說,好男兒志在四方,不經歷風雨的洗滌,難成大器。
無奈,只能讓孫兒出門遊歷。
大越國幅員遼闊,顧錚的第一站就是北境黑虎城。
因為那裡有他的舅舅鎮威將軍,他想去看看邊城不一樣的風土人情,體驗一下守邊將士的辛苦。
可是,怎麼就那麼不湊巧,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洪災,消息傳來,府中上下一片混亂,老夫人心都碎了,一下子就病倒了。
此番病情來勢洶洶,顧煥之請來了御醫為老夫人診病,說是肝氣鬱結,受驚後導致心神失守,開了兩劑中藥,喝了兩天,終於有所好轉。
宇文悅這兩天侍奉床榻,也是操碎了心。
婆母病重,丈夫要遠行,兒子生死不知,幾天下來,人也憔悴了不少。
顧老夫人看著面容憔悴的兒媳婦,也有些心疼。
“悅兒,這兩天辛苦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