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客人稍等!”
茶攤老闆利索的給幾人倒了茶水,又退到遠處的爐灶邊燒水,靜靜的等著。
“鄧將軍,可方便說說這位故人?”
凌照也看出來鄧玉虎心情沉重,對故人之死耿耿於懷,心有千千結。
有時候揭開傷疤,並不一定就是再一次的傷害,有些事情埋在心底時間長了,反而會成為一個疙瘩,想走出過去的傷痛,就要把疙瘩解開。
鄧將軍現在需要的,就是一個傾聽者。
“剛才撞我的那個小姑娘,真是與我早去的小妹太像了,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鄧玉虎一時陷入了回憶:“前朝末期,內亂四起,朝廷到處抓壯丁,當初我與父親被抓壯丁離開時,小妹就和剛才那個小姑娘差不多大,後來我與父親投入皇上麾下,帶兵平定叛亂,途徑家鄉,本想接走母親和小妹。
不料去遲了一步,戰敗的叛軍夥同流寇,一路燒殺搶掠,多少百姓慘遭屠殺。
流寇進村後,我母親把小妹藏在水缸裡,不料流寇無意間打破了水缸,發現了小妹。
小妹那時正值豆蔻年華,險遭侮辱,母親拼死護著妹妹逃進山裡。
山路難行,母親因為崴到腳,被流寇追上,為了讓小妹逃脫,母親拼死與流寇糾纏,卻被流寇砍死,小妹也被逼的跳下懸崖……”
說到最後,鄧玉虎兩眼含淚,悲痛難忍:“都怪我,要是早到半日,母親和小妹也不會慘遭毒手……”
雖然後來自己悲痛欲絕,發狠追擊叛軍,為平亂立下不世功勳,父親被封為永平侯,自己也官拜正四品車騎校尉,統領西城軍機大營白虎營,可是失去的親人,永遠都回不來了。
凌照聽後,久久不語,這樣悲慘的事,不論發生在誰的身上,怕是都無法釋懷。
想到他說小妹被逼跳崖,凌照突發奇想的說了一句:“說不定,她是你小妹的孩子呢?”
“不可能,當初小妹是被流寇逼下了百丈懸崖,屍骨無存,怎麼可能還會存活於世?”
“鄧將軍,你也說是屍骨無存了,並沒有親眼看到你家小妹的屍身,怎麼就斷定她已經離開了人世,世事難料,說不定她並沒有死,而是被人救了也說不定!”
凌照一聽,語氣更加肯定:“你想想,這世間,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人,你可有姑母姨母?”
“並沒有,叔伯們早死於饑荒,家父是家中唯一倖存者,母親的兄弟子侄也都死於戰亂,孤身一人在逃荒途中遇到家父,後來結伴一路逃荒,落腳在澎城,才結為夫妻,家中就我與小妹兩個孩子!”
凌照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沒有錯,對鄧玉虎說:“那不就對了,這世間,哪裡有那麼多長的一模一樣的人,你說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