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居深山,遺世獨立,身患重疾,撫養孤兒,帶病打獵,這樣的人,若不是身負血海深仇的豪門貴胄,就是退隱江湖的武林高手。
看著前面有些破敗的茅屋,簡單的傢俱,床上氣息微弱的男人,陸元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,這個人不簡單!
他雖然昏睡著,可是周身卻縈繞著一股憂鬱,悲傷,絕望的氣息。
一頭長髮隨意的披散在枕頭上,劍眉入鬢,一道從額頭到左耳下方的傷疤,破壞了那張異常俊美的臉,兩鬢幾絲白髮,下巴上青黑的胡茬,和有些泛青的臉色,讓這位中年美大叔,看起來滄桑中又帶著一種頹廢的氣質。
大概是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,和打量的目光,床上的人猛的睜開眼睛。
如電的目光掃向站在屋子裡的人,哪裡像個昏睡不醒的人。
“師父,你醒來了,嗚嗚……,我還以為你不要阿青了,師父,……村長爺爺來看你了!”
阿青看見師父醒來,激動的撲到床前,拉著他的手又哭又笑。
“……阿青,男兒有淚不輕彈,起來!”
床上的人聲音有些低沉乾啞,卻非常好聽,他看向屋子裡的幾個人,輕輕點頭,對陳村長說:“勞煩村長了!恕燕某不能起身招待,失禮了!”
“無妨,燕師傅,你這身體……”
陳村長擔心的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“……”
氣氛一時有些沉默,良久,阿青的師父長長出了一口氣,聲音更加低沉的對陳村長說;“村長,燕某想託你一件事……”
“燕師傅請說,我老陳要是能辦到,絕不推託!”
陳村長誠懇的說,怎麼說也做了幾十年鄰居了,雖然沒有太多交集,可畢竟是一個地方住著,多少還是有些情意的。
“陳村長,我想請你幫我照顧阿青幾年,等他成年再讓他自立門戶!”
“啊?這,燕師傅你……”
陳村長一聽慌了,聽這口氣是要託孤啊!
“陳村長莫慌,燕某身體抱恙,自知時日無多,還請陳村長能應允!”
阿青師父氣息微弱,一雙滄桑的眼睛有些希翼的看著陳村長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陳村長有些猶豫,倒不是他不想照顧阿青,可是燕師傅……
此時,一道清脆的女童聲音傳來。
“大叔,你這樣是不對的,把自己的責任隨便推給別人,是懦夫的行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