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怎麼也是沒念完高中的才子,起碼讀書看報的沒問題。
師爺和奶孃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,多年來一直在李家伺候,早已把這裡當做是自家。
少爺回家本是開心的事,可家業已經敗落,一下又多出幾個人,家裡更難以為繼了,不免的有些傷感,心情低落。眼下又不便讓少爺知曉,真是一籌莫展。
此時的李衛也看出師爺和奶孃神情不對,這幾天對家裡的情況多少知曉了一些。小滿是自己要留下的,小佟與小滿還是那身叫花子衣服,竟然連洗換的衣物都沒有。
自己的運動衣及鞋襪都被小佟洗淨後收了起來。現在穿的居然是過世老爺身前的長袍,立領直身,偏大襟,前後衣身有接縫,下襬還有兩個開衩。
問小佟,小佟說這叫‘缺褲’,心想還真他媽是缺褲子,這長袍套在身上簡直和水桶一般無二。
尤其是那袖口,不是松的也不是緊的,而是活像兩個馬蹄子形狀,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李衛閒暇時問小佟,小佟將家裡的情況描述了一番。
原來自從老爺夫人死後,街面上便流傳一種說法,說李家違反了天意,衝撞了神靈,所以老天要懲罰李家,要讓李家家毀人亡。
凡是和李家有聯繫的必定會被牽連,受這些傳言所累,李家到處都被排擠。
上好的農田沒有佃戶願意耕種,以至於都要荒廢,銅山縣城當街的幾處商鋪也無人敢承租。
更可惜的是那幾十畝的梨樹,每年結滿甜脆可口的白酥梨,可就是無人購買,大多都爛在地裡,師爺為此心痛不已。
這兩天師爺和奶孃盡心盡力的照顧自己,李衛內心覺得感激,可畢竟多了些人吃飯,又沒什麼收入,還有那滿山的梨子將要成熟,師爺和奶孃自然的是一籌莫展。
得想個辦法,年輕力壯的總不能光吃光喝就什麼都不幹。流言蜚語自然害人不淺,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,如果用對了方法也不能說就一定是錯誤的。
李衛帶著小佟和小滿出門了,師爺和奶孃不敢阻攔,只是提醒小佟務必照顧好少爺。
可要說照顧好又談何容易,一路上經過幾個城鎮,李衛總是無緣無故的突然去揪路人頭上的辮子,幾次都險些捱揍。
把個小佟和小滿嚇得膽戰心驚,隨時注意著李衛的眼神和動向,只要稍發現不對,立馬上去阻攔。
連著幾個城鎮轉悠下來,尤其是又揪了些人的辮子後,李衛這回是徹底的死了心,自己千真萬確果然是到了清朝。
想起父親與傷心的母親,李衛內心感到一陣痛苦,像是被萬條毒蛇吞噬著,不由得掉下了眼淚。
“爸!媽!兒子對不起你們,現在連回去都不知道怎麼回去了,您二老別怪兒子。”
小佟和小滿搞不清狀況,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少爺有時會毫無徵兆的做些出格的行為,連說話也是古怪的很。唯有提起萬分小心留意他的舉動。
在確認自己的確穿越到了清朝後,李衛也開始平靜下來,不在抱著懷疑的心思去揪人辮子了。
既來之則安之,自己既然無力改變時空回到現代社會,那隻能暫時先安頓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