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倒是並不擔心安全問題,正如小佟所說的那樣,沒人會對兩個成年乞丐感興趣,更何況,李衛的背後還揹著一把連珠槍,雖然沒有曾經的那把短槍好使,但在幾個麻袋的掩飾下,卻也讓人察覺不出來。
小佟看著那個中年農人伸著脖子使勁聞肉香的樣子,忍不住的笑出了聲,然後推了推李衛。
在媳婦面前,李衛一向很有眼色,立刻就知道了小佟的意思,將烤好的臘肉取下一半,然後走到那人身前。
李衛道:“兄臺要是不嫌棄乞丐的話,這半截烤肉就贈與兄臺了,出門在外的,都不容易,相互間就該多照應一些,兄臺請。”
中年男人本有些不好意思,但聽李衛這樣一講,也就不再推辭,忙起身行禮道:“謝過小哥,出門有段時日,一直在鄉間四處走動,很久沒吃過肉了,猛然間聞到肉香不由得就有些失態,讓小哥見笑了。”
接過臘肉後,中年農人怕自己的吃相不雅,便轉過身去,幾口就將臘肉吃了個精光。
李衛只是笑了笑,回到自己的位置,繼續取出一根臘肉烤著。
“兄臺看樣子應該是個讀書人,不像是常年勞作的農人,不知為何流落到此啊?”
李衛邊烤著臘肉,邊與對方拉著閒話。
中年農人道:“不怕小哥笑話,我其實是個朝廷官員,官職還不太小,但沒什麼實質的權力。”
“哦!大人還是朝廷命官?”李衛聽的有些驚訝,道:“那大人為何要跑到這鄉村僻壤的地方來?還留宿在這破廟中?”
中年農人解釋道:“我一直在研究自古以來的賦稅弊端,尤其是在農田方面的丁稅,所以就常出來看看。我曾對丁稅的改革提出了一些建議,可惜不能上達天聽。便只好繼續的在鄉間補充和完善我的方案,希望有朝一日,能得到天子的青睞。”
聽到這裡,李衛頓時來了興趣,道:“如果大人不嫌棄我們兩個是乞丐的話,可否給我們講解一下大人的改革策略?”
說著,李衛又扔過去半根臘肉。
中年農人接住臘腸後,道:“小哥客氣了,能與這廟中相遇也是緣分,又得小哥的食物,我當然就該知無不言。”
中年農人道:“我曾經寫過幾個摺子遞了上去,可結果都是石沉大海,沒有半點回應,今天就說與小哥聽聽,也聽聽小哥你的建議,我的改革方案就稱為攤丁入畝。”
當李衛聽到最後四個字時,噌的一下站了起來,張口結舌的道:“你說啥?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,你說的是攤丁入畝嗎?”
李衛的舉動別說是讓中年農人大惑不解,就連身旁的小佟也是被嚇了一跳。
能讓李衛如此震驚的模樣,這些年來幾乎就從未發生過。連太子的廢除復立在廢除的過程,都沒讓李衛這樣失態過。
中年農人一時間不知李衛這是怎麼了,只好喃喃的道:“是啊!我遞上去的摺子說的就是關於攤丁入畝的改革措施。”
李衛狠狠的一拍腦門,仰天感嘆道:“尼瑪!老子這是撞了什麼狗屎運了,連這等大事件都能讓爺遇見。攤丁入畝出現了,還就出現在爺的跟前,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件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