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佟從小就是靠乞討為生，飢一頓飽一頓風餐雨露的，身子骨本就不好，即使這些年李衛想盡了辦法，也只是稍顯圓潤了一些，其自身的身體素質本就差其他人很多。
接種牛痘後的第二日，小佟就發病了，體溫驟升，有煩躁、頭痛、咽痛等症狀，嚴重的時候，小佟幾次昏迷不醒。
驚恐不安的李衛滿臉淚水，跪在小佟床前輕輕的抱著小佟。
李衛不停的用毛巾擦拭小佟的身體，淚水和涼水都滴落到小佟蒼白的臉上，小佟就是沒有醒轉的跡象。
李衛的嘴已經被自己咬破，頭髮被揪的掉了一大把，雙眼通紅，不吃不喝不睡的終日守在小佟身旁。
火雲邪神和諸葛正我，以及八大弟子都看到了李衛這最為脆弱的一面，也是最人性的一面，沒有絲毫的輕視，內心反而對李衛更是充滿了敬重。
小佟斷斷續續的因高燒昏迷，但清醒的時候，總是努力的擠出笑容望著李衛，勸慰著李衛。
“我想聽你唱歌，兩頭牛的歌。”小佟喃喃的道。
李衛抱著小佟，輕輕的哼唱著。
“東邊的山坡上有兩頭牛，公牛對母牛說愛老虎油......”
李衛哼哼呀呀的唱了三天，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，直到堅持不住，眼皮子開始打架，頭一歪就要睡過去的時候。
小佟醒了，看著疲憊不堪的李衛，小佟心疼的伸出手撫摸著李衛鬍子拉碴的臉龐。
李衛不知睡了多久，夢中神遊再次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山洞，陰冷潮溼的山洞，自己摟著乞丐小佟抱著幼小的虎子，蜷縮在稻草堆裡。
天氣雖然不好，但重要的是在一起，李衛睡的那叫一個安逸。
李衛感到一隻小手不停的在自己臉上摸索著，還俏皮的揪了幾根鬍子，微微有些痛，然後就聽到了輕輕的笑聲，笑聲是那麼爽耳，如輕脆的鳥鳴,和煦的春風，聽起來舒服極了。
緩緩的睜開眼，引入眼簾的是媳婦還稍顯蒼白卻楚楚動人的臉龐，李衛看了幾眼，然後驚醒，一骨碌爬了起來。
上前一把抱住小佟，從頭到腳的摸了一遍，發現小佟的體溫已經正常，胳膊上接種牛痘的地方，已經開始消腫，病情大為好轉。
而小佟此時正忽閃著大眼，靜靜的凝望著他。
媳婦平安無事了！
“哇—”的一聲，李衛哭了，李衛嚎啕大哭，幾天來壓抑的快要老命的情緒在這一刻，徹底的釋放，哭聲豪亮，驚動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