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些話,李衛就已經知道,自從西北戰事平息後,年大哥狂妄的不著邊際,連十三爺的話,他都聽不進去了。
康熙年間,納蘭明珠與索額圖因為不和而相互仇軋,結果都被收拾了,如今怕是要輪到年大哥和隆科多了。
這兩人腦子都被驢踢了嗎?親眼見過聽過的事情,還不引以為戒低調一些嗎?難道權力之爭真的可以這般讓人失去理智嗎?
慢慢的抽著積液,李衛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十三爺的腿上了。
十三爺靠著床邊繼續緩緩地說道:“皇兄之所以派老九去監軍,是因為有證據表明,他和老八的小集團一直還在運作中,皇兄查收老十的王府時,查到了他的罪證。說是讓他監軍,實則是想讓年羹堯看著他,可你這年大哥不知為何與老九相處的極為融洽,還暗中幫著他從甘肅買了幾塊草地。試問皇上的兄弟,買那麼多草場幹嘛用?還是你年羹堯要用?這已經觸動到了皇兄的龍鱗,令皇兄大為不悅。”
李衛抽完積液後眉頭緊皺,十三王爺如今腿內的積液不再是白色,其中還夾雜了很多血汙。
十三爺的病情越來越重了。
李衛將針筒放好,轉身坐到十三爺身旁,替十三爺蓋好被褥後道:“我明白的王爺,也知道該怎麼做,我畢竟在天上有天蓬大元帥這個內線,透漏點消息還是沒問題的。年大哥自己非要朝死路上走,誰也攔不住的,恐怕用不了多久,這世上就沒有年羹堯這個人了。但我這兄弟該做的還是得去做,就當是盡兄弟情義吧!只求王爺將來能在四爺面前替我說一聲,能讓我李衛去送年大哥最後一程。”
十三爺眯著眼盯著李衛道:“你小子又想幹什麼?皇兄現在只是心中有些火氣罷了,他可捨不得殺了年羹堯。這次年進京,皇兄已經命禮部擬定儀注,禮部侍郎三泰所擬儀注讓皇兄不滿意,還被降了一級。”
李衛苦笑著道:“沒用的,我這年大哥在軍事上的確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精英,可情商實在是堪憂。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激起了滿朝文武的極度不滿,用不了多久,全天下都不會容他,四爺也會容不下他的。”
十三爺搖頭道:“不會的,皇兄應該不會殺他。”
李衛聳了聳肩道:“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!王爺您還是別操心這些事了,還需靜心療養,多注意自己的身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