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才剛剛發生了汪景祺和查思亭的事情,兩家的悲慘結局讓人想想就感到膽寒。
可李衛卻拍著胸脯向所有人保證道:“你們就給爺把心都收到肚子裡去,爺說的話就等於是四爺說的話,四爺還沒說啥呢,你們擔心個屁啊?有任何事情,都由爺一力承擔,與你們毫不相干就是。你們只需服從命令,好好幹活,凡是疏銷官鹽成績好的,爺給你們記功,就等著高升吧!”
見李衛如此說,眾多官員也打消了害怕的心思,反正不用他們來承擔可能的後果,那就幹唄。聽說李衛曾在雲南時就提升了很多官員,絕對說話算話,既然有高升的誘惑在又不怕被制裁,那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。
私鹽誤課這件事是連李衛都沒想到的,本以為收拾了沈氏集團後,浙江的私鹽情況會大為好轉,畢竟兩浙其實已經沒有大的私鹽團伙組織了。
但也正是由於沒了沈氏集團,一些新的勢力卻看準時機,在這個實力空缺處,開始於暗中悄悄的發展勢力。
李衛不由得拍了拍腦袋,自己還是大意了。
浙江的民風彪悍,自己怎麼把這給忘了?只要是有利益在,就沒有不敢出頭以身犯險的人。
看來還是震懾度不夠,殺的人太少了,沒能嚇著他們,媽的!真當爺是吃素的嗎?
私鹽的存在固然是由於鹽法鹽政有弊,但是又要看到,在任何現行制度下,都會有違法之人危害社會生活和政治經濟秩序,予以必要的打擊是正確的。
私鹽誤課,主要體現在引鹽的銷售量上。
兩浙地方遼闊,其中有近場之處,私販繁多,惟蘇松等府屬及太倉所轄之縣為甚,浙省的海岸線曲曲折折,鹽場分佈廣泛,許多地方地近場灶,百姓圖便宜買食私鹽的情況很普遍。
所謂“民灶雜居,向來圖買食賤鹽。”
灶私是私鹽的一大來源。
李衛深知,灶戶偷漏私鹽一是因為生活貧困,二是因為兩浙商人的資本不足以將灶戶所產鹽斤全部收去。灶戶有鹽餘剩,安能枵腹以待而不肯售與私販?
因此,他倡導兩浙的灶丁銀攤入地畝以減少灶戶的負擔,設立鹽義倉對遭受災害或生活艱難的灶戶提供賑濟與借貸。
最重要的是他奏請動用公款收鹽,這樣做可以使灶戶的生活有保證,減少販私行為,兩浙地區自此有了發帑收鹽之舉。
擅自公款收鹽,雖說已經上奏,但又是在沒有經過皇帝默許的情況下就先行開展的,所有的地方官員全都驚呆了。
這李衛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,你丫就不能等等嗎?等皇帝的旨意下發了以後在實施不行嗎?
急什麼啊?
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李衛的壓力之大,又豈是他們可以想得到的。光是治理海塘所需消耗的財物,那就是天文數字了。
所以對李衛而言,打擊私鹽這根弦,一刻都不能放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