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點了點頭，然後伸手拍了拍李衛道：“你小子做到了，朕也做到了，朕與你非君非臣，朕一直將你當成是老友，唯一的老友，今天老友求你一件事情如何？”
李衛嚇了一跳，連忙道：“四爺直接吩咐就是，與臣沒必要這麼客氣的？”
雍正搖了搖頭道：“老友求你別來看望朕了，要是朕所料不差的話，朕的大限應該是將至了。不然你小子也不會沒事三天兩頭的來看望朕。甚至連起碼的規矩都不顧，算是直闖皇宮。也就是你小子，這要是換成別人，朕早就砍了他腦袋。”
李衛連忙搖頭道：“不是的四爺，臣沒這麼想，臣就是單純的想來看看四爺罷了。”
雍正擺了擺手道：“你小子撅什麼屁股，朕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。莫要騙朕了，朕都明白。你小子只是不能確定具體的時間罷了，所以擔心見不到朕最後一面，才這般所為的。”
李衛啞然，自己的這點心意，被四爺猜了一個明明白白。
“可你知道嗎？你這樣子會讓朕感到朕隨時都會駕崩的，這種感覺讓朕很不舒服。即使朕只能再活個幾天，朕也不希望這樣的。天數到了就是到了，以前朕很怕死，可真到了這一天，卻反而釋然了。每個人都有這麼一天，你就讓朕輕鬆幾天好了。你小子就不要再來看望朕了，今天就當是與朕在這雍和宮，做此生的訣別吧！從哪裡開始的就從哪裡結束，其他的朕已經不想多說了，你都明白。”
李衛眼圈一紅，站起身對著雍正行了一個大禮。
雍正笑道：“朕不是告訴過你嗎？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，你於朕面前不必行禮的，怎麼忘了不成？”
李衛沒有笑，而是又對著四爺行了一個江湖上的禮儀，然後回頭慢慢的往外走。
“你小子莫要別忘了朕，朕可就你一個朋友。”
四爺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捨和留戀，還有一些傷感和落寞。
李衛依舊沒有回頭，因為他不願意看見此時四爺的模樣，相信四爺也不願意他看到一個哭泣的皇上，正如他也不願意讓四爺看見自己臉上的淚水。
這或許是雍正和李衛在彼此面前最後的倔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