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鏡聽罷，滿臉慚愧的道：“都怪老夫，要不是早年我一心求死的緣故，或許小友也不會這般脫離宗門。”
李衛趕忙搖頭道：“與大人無關的，其實做不做道士並不重要，主要還是看自己，因為我就是我，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。”
田文鏡感慨的行禮道：“小友這份胸懷當真是世所罕見，老夫敬佩，只是今後該如何稱呼小友？莫非小友真叫張大德不成？”
李衛笑著拱手道：“張大德只是一時的玩笑罷了，當時情況情急，不得已而為之。後來蒙四王爺抬愛，現為王府師爺，鄔思道見過田大人，還望今後多予以關照。”
田文鏡驚訝道：“小友原來就是鄔思道？四王爺曾幾次說起與你，對你很是讚賞，稱讚你是知心之人，就是過於裝......嗯......神秘了。”
李衛心想，什麼神秘，估計肯定是說自己太能裝神鬧鬼的惹是生非罷了。
當下也不說破，鄔思道的身份還得繼續，這可是四爺的鐵命令，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。
“田大人這是要去往何處？”李衛問道。
田文鏡道：“剛從四王爺府中出來，有個叫黃炳的曾上過一個攤丁入畝的摺子，四王爺指示我多看看多聽聽，多去民間走走，掌握有關情況，以便將來有機會可以在全國上下的實施此方案。”
李衛立時躬身行禮道：“那在下就要恭喜田大人了，如我測算正確的話，您大展宏圖，千古留名的機會來了。如果此方案真能實行於全國，將來人口倍增，百姓能吃上飽飯，您將是第一功臣。”
田文鏡苦笑著搖了搖頭道：“其實我也很贊成攤丁入畝這個方案，但難度也可想而知。歷史上的任何變革之所以都會引發巨大的混亂，主要原因就是影響了一部分人的利益。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，利益驅使之下，改革必定會遭到各種各樣的打擊和報復，各種妖魔鬼怪的全都會爭先而出。”
李衛認同，點了點頭道：“田大人說的是，利益當前人性的醜陋就會表露無遺，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，而是人性的醜陋。但我相信以田大人的錚錚鐵骨，絕不會在困難面前退縮的。世界變好變壞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自己變好，所有的改變都是始於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