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彩眠是她的高中同學,上學那會兒,彼此關係不錯,各自上了大學後也有聯繫,自從那件事後,她們就再也沒聯繫過。
阮棠想起了當年的事情,深吸了一口氣,去陽臺回了電話過去。
電話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老同學,好久沒聯繫了……”
“彩眠,你怎麼突然想起聯繫我了?”
“當然是有事才聯繫你了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當年那個孩子的情況嗎?”
阮棠彷彿被五雷轟頂。
那個孩子……
阮棠久久地沉默著。
梁彩眠說:“我們見面聊怎麼樣?”
半晌,阮棠開口,“那個孩子,現在過得好嗎?”
“不好,很不好。”
“怎麼個不好?”阮棠的心揪起來。
梁彩眠說:“孩子的父母離婚了,女人一直對那個孩子不好,始終認為不是自己的孩子,怎麼都親不起來,夫妻倆矛盾重重,最後離了婚,而那個孩子也因此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。”
阮棠捂住唇,難受得快無法呼吸了,“我能不能見見那個孩子?”
“可以,孩子的爸爸也想見見你,畢竟你和他,擁有了一個共同的孩子。”梁彩眠說道。
阮棠暈了暈,這樣的字眼讓她感到難以言狀的痛苦。
為什麼偏偏是在她離幸福最近的時候,老天爺要這樣打擊她?
約好了見面的時間,阮棠就掛了電話,身體沿著牆壁滑了下去,蹲在地上,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膝蓋裡。
當年她家裡破產,父親中風偏癱,哥哥被抓,嫂子大著肚子回了孃家,偏巧媽媽生病,需要一筆不小的手術費,可是她身上的錢早為了救哥哥,都花光了,還缺五十萬。
她四處找親戚朋友借錢,梁彩眠聯繫上了她,說是有個有錢的富太太,因為身體原因多年未孕,富太太願意出五十萬買她的L子,那時候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,媽媽的手術迫在眉睫,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。
賣L子的時候簽了一份協議,她永遠不能打聽孩子的情況,就當沒有發生過這件事。
她根本沒得選,只能籤協議。
這件事她對誰都沒說過,哪怕是自己的家人,也一個字沒透露過。
這麼多年過去,她也靠自己努力工作有了存款,其實也萌生過想見見那個孩子,只要確定那個孩子過得好,她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。
但是想到那份協議,她硬生生就忍了。
沒想到今天梁彩眠居然聯繫了她,還說了那個孩子過得那麼不好,阮棠被深深的歉疚感包圍。
她該怎麼辦?
她和顧少卿的家世差距那麼大,他們才剛開始談戀愛,如果他知道了她有個孩子,他那麼清高自傲的人,能接受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