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少卿在她耳邊道:“我聽到了……”
阮棠圓潤的眼撞進他促狹的雙眸中,“聽見就聽見了,還能怎麼滴?”
顧少卿:“如果你願意……”
阮棠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。
她總覺得,和顧少卿的發展會不會他太快了一點。
時宴道:“爸爸,你是想向阮老師求婚嗎?”
阮棠:殺了我吧!
沈母剛才就看阮棠和顧少卿不太對勁,現在還有什麼看不出來的呢,道:“你們要是結婚,得趕緊訂下日子……”
那個林月池是真的不行,她和顧少卿的母親認識,之前就聊到,萬一顧少卿真的為了孩子,和林月池復婚可怎麼得了?
先不說林月池當初拋夫棄子的行徑讓人不齒,就她最近乾的那些事,實在是沒有一件上得了檯面的,這樣的女人怎麼撐得起門楣,怎麼培養好下一代繼承人?
顧母當時就拍著胸脯說,她就算死,也不會再讓那個女人進顧家的門。
看現在顧少卿和阮棠發展了起來,看來顧母是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,至少不用擔心林月池會利用兒子重新回來。
只不過,沈母對阮棠不是很瞭解,就問兒媳鬱晚。
其實鬱晚對阮棠也不是很瞭解。
主要是因為蘇念和阮棠一起參加了節目,又邀請來參加婚禮,一起當了伴娘,難免有了一些接觸,簡單接觸下來,鬱晚大概瞭解了一下阮棠的性子,是個有禮貌懂分寸的姑娘,相處起來很舒服。
鬱晚想起來了一件事,又對沈母悄悄說:“上回林月池在馬場俱樂部害人,還的就是這位阮小姐……”
沈母恍然,“原來如此。”
難怪林月池要害人了,不得不說,阮棠對林月池而言,的確是一大威脅。
什麼也是看著顧少卿長大的,這孩子打小就孤僻,不愛社交,喜歡鋼琴,總是沉浸在自個兒的世界裡,後來拿著一串佛珠,走哪裡帶哪裡,顧母可擔心壞了。
總擔心兒子想不開出家。
沈母以前還真沒看出來,向來遺世獨立的顧少卿,現在倒是會照顧姑娘了,幫阮棠盛湯,為她剝蝦,還會幫阮棠擦拭嘴角,他對兒子大概都沒有這樣的細心。
阮棠看不得自己的男神幹那個的“粗活”,於是抽出溼巾幫顧少卿仔細擦手。
顧少卿的手非常好看,修長如玉竹,線條流暢,肌肉線條分明,每一根手指都彷彿經過了精心的雕塑,散發著一種冷靜而有力量的美感。
這是一雙天生為鋼琴而生的手。
顧少卿原本是想成為一名出色的鋼琴家,結果在參加比賽的路上出了車禍,醒來後,又要做康復訓練,還要從老父親手裡接過企業,這一開始不免讓他鬱郁。
他靜靜看著阮棠,眼裡不自然染了幾分柔色。
是阮棠讓他明白了,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?
她能從昔日的大小姐,變成一個月打幾份工的人,那他為什麼不行?
他在做康復訓練的時候,看到了依舊在努力為生活奮鬥的阮棠。
她一邊當著顧家的家庭老師,一邊還在翻書看視頻,精進壁畫技術,還要拍視頻,剪輯,做直播,她那樣忙碌,每天卻都樂呵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