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上,周學文先做了自我檢討,然後話鋒一轉,將矛頭對準了縣長鬍國庸。
“長濠集團是你們縣政府招商局接洽的,沈玉山的接待工作也是你們縣政府安排的!”
“兩個大活人住在酒店,居然能讓人從眼皮子底下綁架,你們做的什麼安保工作?”
“胡縣長,你應該很清楚沈玉山的重要性吧?他如果被綁匪撕票了,影響有多大?”
一番話說完,政府的人全都耷拉著腦袋,臉上發燙。
胡國庸早有心理準備,這次是在劫難逃。
長濠集團度假村項目確實是他們政府引進的,他本以為這個項目落成以後是一個很大的政績,誰知道會搞成這樣。
沈玉山現在的態度不明確,他帶著縣政府領導班子專程去看過沈玉山,試探過他的口風,但沈玉山表現出來的態度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很有可能經歷過綁架後,他對雲江的投資環境失去了信心,項目只怕是搞不成了。
“周書記批評得對,在雲江縣的縣城內發生性質如此惡劣的綁架案,我是有責任的。”
“我缺乏危機意識,沒有督促安排好安保工作,但是公安局在這方面為什麼做得如此潦草!羅局長,你到底是怎麼安排的?”
胡國庸立馬將責任推卸到了羅勇的頭上。
他知道羅勇是周學文那頭的,你想拿老子開刀,老子就拿你的人開刀,反將一軍。
羅勇頓時冒了一背的冷汗,出了大案,他們公安局自然是脫不了干係,而他這個局長必定首當其衝,只能攬下主要責任。
“周書記和胡縣長批評得好,是我們對情況估計不足,沒有引起重視,安保工作太馬虎。”
“我請求上級處罰我,我毫無怨言。”他說完低下了頭,完全沒有辯解。
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必要找藉口了,任何藉口都是蒼白的,不解釋,攬下責任反而是有擔當的表現。
“羅局長,豈止是安保工作太馬虎這一點!案子發生後,我沒有看到你們警方的能力!差不多三天時間一點頭緒都沒有!”
“雁過尚且留痕,綁匪在你們警方眼皮子底下綁走了兩個大活人,你們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有找到?”
“你們的刑偵能力就是這樣的水平?我看你們公安局自上而下都該好好整頓了!首先就要拿下你這個局長!”
胡國庸非常氣憤地拍了下桌子,氣場全開。
其餘的人都有點驚訝,沒想到之前當常務副縣長時見誰都一臉笑容,老好人一般的胡國庸居然如此強硬。
看來他之前一直在韜光養晦,等待時機。
孟長江在他旁邊一直垂著頭,拿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。
降職成常務副縣長以後,孟長江的精氣神明顯大不如前,頭髮都白了不少。
不過這次他反倒很是慶幸,出了這種事,他總算不是第一責任人了。
羅勇被批得頭皮發麻,但又無力反駁,因為事實的確如此。
周學文現在也有點後悔開局失去了理智,沒考慮到羅勇的立場,反而將刀子遞給了胡國庸。
他連忙開口道:“今天這個會主要目的是總結經驗教訓,杜絕類似的問題再出現!雲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