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活一世,大部分道理都是自己悟出來的,別人告訴你的未必聽得進去。
陳倫也沒有再多說,將陳欣瑤送到家之後,他站在門口,欲言又止。
“幹什麼?不進來坐會兒?”陳欣瑤看著他,疑惑地問。
“不坐了。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……”陳倫有點不好意思地道。
陳欣瑤很少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,不由好奇地問:“什麼問題?”
“你……”陳倫頓了一下,似乎有些說不出口,深呼吸了一口氣又接著道:“你吃飽了沒?”
“噗……”陳欣瑤口水差點噴出來,期待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來。
她忍住笑,目光咄咄逼人:“陳老師,你以前不是這麼沒種的人啊!”
其實她心裡猜得到陳倫的想法,休息日坐高鐵到市裡請她吃飯,又在另一個飯局上不惜得罪人也要護著她。
一般的朋友會這麼做嗎?
陳倫撓了撓頭,暗自懊惱自己關鍵時刻就慫了。
“下次再說吧……我先走了。”他終究沒能鼓起勇氣,轉身就走了。
陳欣瑤探出頭來,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,嘀咕道:“剛才在飯桌上咋那麼硬呢?”
直到坐上高鐵,陳倫都還在懊悔,明明話都到嘴邊了,就是說不出來。
不過這種事也不能急,兩人說到底也才見了兩次面,彼此還缺乏瞭解。
重生後,他原本不打算再碰感情,一心只想往上爬,可是緣分來了躲都躲不掉。
陳欣瑤這樣的女人未來會面臨諸多的危險和誘惑,而他現在還沒能力保護得了她。
他必須快速地成長起來,至少要在天海說一不二,別人才不敢打陳欣瑤的主意。
回到雲江縣,他沒有立即回家,而是買了點水果和兩瓶酒,徑直打車去了縣委大院。
縣委書記周學文一直沒買房,就住在縣委大院的宿舍樓裡。
雖然陳倫不是一個阿諛奉承的人,但他也不是一個迂腐清高的人。
這年頭,清高的人都是沒追求的人,所以用不著圓滑。
有些人幹了一輩子工作連個實職都沒混上,大概率就是因為清高,對跟領導搞好關係不屑一顧。
陳倫對周書記並不完全瞭解,第一次登門不敢送太貴重的禮品,萬一讓領導不悅,只怕連門都進不去。
他今天買的這些東西價值不高,就是個試探,如果領導痛快收了,那說明下次可以送大禮了。
如果領導連這點東西都堅決不收,或者推辭許久才收,那以後就只能按照這個標準來了。
在門口登記後,門衛還打了個電話給周書記,得到許可後才把陳倫放進去。
陳倫心情激盪,周書記願意見他,說明還沒把他忘了。
他拎著東西去了宿舍樓,到了門外不自覺地緊張起來。
連續深呼吸了兩口氣才鼓足勇氣敲門。
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穿著樸素,但氣質十分優雅,一看就是文化人。
陳倫連忙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姐,打擾了。我來看看周書記……”
周學文的妻子趙芳是雲江一中的高級教師,也是副校長。
“哦,小陳吧?快進來快進來……”趙芳面帶笑容,連忙招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