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長華看了那個副主任一眼,副主任連忙道:“是的……這確實是個疑點,舉報人提前知道金額,但這個舉報人很可能就是那個車商。”
“那個車商打了舉報電話以後就立馬給陳倫同志打了十萬塊錢?這不是陷害嗎?”範長華質問道。
他來的目的倒也不是為了幫陳倫,而是為了保證公正,如果陳倫真做了這樣的事,他也不會姑息。
副主任一時語塞,但很快又反應過來,連忙道:“有可能車商覺得他要得太多了,所以故意揭發他。”
“這個解釋有點蒼白。按照你剛才說的,車商正常價格賣出一百多輛車已經賺夠了利潤,陳倫在十幾萬的差價中又讓了幾萬的利給他,他為什麼還要舉報?”
“舉報對他有什麼好處?他自己的車行也會因此受影響!”
範長華的思路十分清晰,連續兩個問題把副主任問得啞口無言。
陳倫不由心生佩服,難怪人家能當書記,水平就是高。
副主任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,短暫的沉默後又道:“據陳倫同志說,他之前在執法過程中跟車商有點摩擦,不讓對方的車擺在外面,車商可能因此而報復他。”
陳倫聞言很是氣惱,自己什麼時候跟那個車商有摩擦了?自己是心平氣和地勸說,言語上也沒有任何的摩擦。
他正要辯解,卻聽範長華道:“這點摩擦值得拿十萬去報復一個人?還得賭上自己車行的未來,你會這麼幹嗎?”
“他這種做法屬於價格欺詐,不但要沒收違法所得,還要處以違法所得的五倍以下罰款。傷敵一千自損八萬,多大仇啊?”
副主任徹底無法反駁,這確實有點不合理。
這一刻,陳倫對範長華佩服到了極點,這些角度自己都沒有想到,領導就是領導。
他立馬也開口道:“範書記,我認為這件事還應該問問負責採購的同志,價格是怎麼定的。”
“通常來講,這種大批量採購是有優惠的,優惠多少具體看怎麼談,不可能高出市價一千還毫不猶豫地買了吧?”
他的話說完,範長華點了點頭,這小子確實挺機靈的。
他站起來,對副主任道:“我親自去問。”
事情發展到現在,陳倫的嫌疑已經差不多要洗清了。
現在就看紀委後續的調查了。
待在會議室的時間過得很慢,陳倫不知道又坐了多長時間,範長華依舊沒有回來。
那個副主任都開始打哈欠了。
城管局還有幾個人也坐立不安,比如趙山河、謝磊、梁海波,包括劉麗。
陳倫一直沒有出來,趙山河在辦公室裡抽完了一包煙,情緒依舊煩躁。
一旦陳倫的事情被坐實,他這個局長也當到頭了,因為是他籤的字。
謝磊也是一樣,申請的條子是他寫的,陳倫倒了他肯定被牽連,毫無疑問。
至於梁海波,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前途,雖然不至於被擼,但想要再進一步就難了!
劉麗則是在焦急地等待著結果,聽到紀委書記親自來坐鎮了,她就更加不安了。
事情似乎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