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鈺起身走了,身後的方生留了塊令牌給柳文州,告訴了他聯絡方式,這才跟著走了出去。
柳文州怔怔地站在二樓,望著人群離去,這才低頭看了眼桌上的令牌。
庸碌一生,流芳百世。
當真是令人無法拒絕的選擇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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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算科考的複試成績很快就出來了。
八州加一起,通過的總人數只有二百七十幾人。
這人數比起歷代科考錄取的進士肯定是多得多的,畢竟每次錄取的不過二、三十人,少則幾人、十幾人。
但對於求賢若渴的魏鈺而言,兩百多人,還是太少了。
柳文州的名字也在錄取名單裡,雖然只在名單中列,但好歹是正兒八經考過了不是?
也算沒辜負這些年在學堂讀的書。
理算科考出來的人雖然不入朝為官,只作為公務員接受朝廷發放的俸祿,但該辦宴會的還是會辦。
就像是瓊林宴一般,只不過魏皇沒有出席,出席的只有魏鈺而已。
見不到皇上,只是見到太子,一眾新鮮出爐的公務員也是激動得緊。
要知道好些人於什麼明經講義上壓根沒什麼天賦,還以為這輩子都無緣科舉,不能為朝廷做事呢,結果太子一出,峰迴路轉,理算科面世,叫好些天賦點在算數上的理科人瞬間見到希望!
所以如何能不激動呢?
他們巴不得見到的人就是太子!
柳文州就是這麼縮在一眾太子崇拜者,偷摸瞅著坐在上首的太子的。
他看著一眾往後同僚的熱情嘴臉,看著他們眼底的狂熱崇拜,看著太子應付每個人的遊刃有餘,最後默默端起酒杯縮在角落不吭聲。
對於這次的宴會,柳文州其實是有想過不來的,畢竟他還沒想好答案,怕來了會面臨抉擇。
但來了之後吧,柳文州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。
這騙子哪裡還記得他啊!
看看在場這麼多人,半數以上都考得比他好,騙子太子記得他?想留他下來做事?
呵,果然當初又是哄他的吧。
柳文州抿了口小酒,心裡酸溜溜的。
他一個在學堂系統學習多年的人,結果還比不過一些自學成才的,考過的二百多人,半數都考得比他好!
多氣人吶。
真是想想都有種心梗的感覺。
柳文州想不明白,之前就想不明白的事,現在就更想不明白了。
他又不是天資卓越的人,理算四門,他也就生物還算過得去,但生物在理算四門中,本就是最簡單的,學堂生物學得好的多了去,騙子太子究竟是看中了他哪點?!
為何就對他這麼好呢!
難道真是為了當初的兄弟情誼??
整個宴會,柳文州都拿一種複雜至極的眼神偷瞄魏鈺,走時他都還在懷疑人生。
魏鈺知道柳文州來了,但他是真沒時間理會。
人才,在場的可全都是人才!
柳文州那傢伙算啥啊,充其量就是大梁人才儲備庫的端口。
所以管就不用管了,之後再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