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魏皇沒表露出來,他還在硬挺。
這是要說正事呢,哪兒能嬉皮笑臉!
魏皇板著臉,一本正經道:“再過半月,朕就要冊封你為太子了,你一旦為太子,便是半個君,可知這肩負天下的擔子有多重?”
魏鈺:“……知道,重得兒子每天都腰痠背疼的,要不您把擔子自個兒挪回去點?”
說的是奏章。
也不知道從何時起,這奏章幾乎已經全交給魏鈺批了,除了某些不得不交由皇帝親自審閱下決定的。
近乎百分之九十的奏章啊,每天批得魏鈺都叫苦不迭,半點娛樂時間都沒有。
“咳咳!”
魏皇裝作沒聽到地咳嗽兩聲,繼續嚴肅道:“你是要肩負整個天下的儲君,這點苦都不能吃,那朕還能指望你做什麼?”
魏鈺:“指望小十啊。”
這混賬!
跟魏鈺是嚴肅不下去了,魏皇沒好氣地白他一眼,“你就非得跟朕犟是吧,明知朕要說什麼!”
魏鈺悠悠嘆口氣,“爹啊,您不說,兒子也都明白的。”
江山盛世,說得再好,到底不如日後做的。
所以何必說呢?
看著就是了。
魏皇沉默一瞬,乾脆轉身負手進殿,“罷了,你自個兒明白就好,朕也不多說了,多說你還嫌朕煩,哼,多少人求著朕說,朕都還不稀罕呢……”
魏鈺嘻嘻一笑,連忙跟上去。
“哎呀爹,兒子其實是說笑呢,要不您繼續說,兒子聽著,這會真不搗亂了。”
“你這混賬!朕就知道你故意的!”
“誒?君子動口不動手啊!”
“朕今日非打死你個混賬不可。”
“嘿嘿,打不著?”
“你站住!”
“就不。”
“……”
-
六月十七,是一個好日子。
大魏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,今日是他們的賢王殿下被冊封為太子的日子。
這一天百姓們很高興,前所未有的高興。
不止是因為他們信重的賢王被封為了太子,更重要的,是這一天的他們發現——各地都在發福利啊!
就好像膠州的百姓發現,商盟在搞大酬賓,裡面的任何商品堪稱半賣半送,鄧會長在這一天發了不少優惠卷,有名的女學堂裡,郭院長帶著學生們在施粥教學;湖州的百姓發現,醫學院搞起了義診七日,不止義診,還免費送藥;徐州的百姓發現,從前摳門吝嗇的大商賈們在這一日搞起了降價,還承諾秋收棉花價格加高,棉衣價減……
這些福利有的是區域性,有的則是全國性。
而無論福利範圍是大是小,總之在這一日,受惠的百姓們都都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那便是他們的太子是人人皆期盼敬仰的明君!
而百官們也是在這一日終於看清了太子殿下的實力。
——皇帝登基普天同慶也就罷了,這歷朝歷代,從沒有哪個人被封太子時就能叫天下百姓都為之慶賀並自損利益的!
這是何種叫人不可置信的事啊?
能讓天下諸人都自發慶祝的,千百年也就出了他們太子一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