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到底是低估了他爹的承受能力,以及對玻璃的渴望程度,當他走到上學的半道上時,他被他爹身邊的太監總管李成攔住了。
李成:“九殿下安,陛下吩咐,讓奴婢帶殿下去一趟工部。”
這話一聽魏鈺就呆住了。
工部?
讓他去工部幹什麼?不會真是給他一個窯,讓他去弄什麼玻璃鋼鐵吧!?
魏鈺眨眨眼,問李成,“這是我父皇說的?什麼時候說的?”
李成公公笑眯眯,“回殿下,就是陛下說的,陛下今兒早一醒來就說了,吩咐奴婢不用等下朝,直接帶殿下去工部,還說您肯定知道原因。”
魏鈺:……
他知道個錘子的原因!
魏鈺覺得腦仁兒疼,他摸摸額頭,覷李成一眼,問道:“我父皇他……沒生氣?笑著說還是板著臉說的?”
“哎呦,瞧殿下說的,陛下要是發怒了,奴婢哪兒還用得著帶您去工部啊。”
李成公公嗔他一眼。
雖然太監總管不清楚昨晚陛下和九皇子都在殿內發生了什麼事兒,還因為魏鈺出來時的一瘸一拐猜測了好一會兒,但他到底跟隨了陛下那麼多年,能察覺到陛下並沒有發怒。
充其量,就是情緒有些……晦澀?還晦澀了一晚上?
李成形容不好,反正他只知道今早看到陛下的時候,陛下已經恢復了正常,而且狀態要比從前更盛了。
跟喝了那個十全大補湯一樣。
李成是他爹的人,能稍稍給他這個小透明透露一點消息就不錯了,魏鈺沒指望能知道更多。
不過曉得他爹居然沒生氣,還想讓他去工部後,魏鈺心裡懸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。
行行行,只要一開始沒想著把他關進小黑屋那就好辦了。
不管他爹什麼想法,是不是打著“卸磨殺驢”的主意,只要他有用,讓他爹見識到“殺雞取卵”不可取,那他就還是能苟一苟的嘛!
畢竟他又不是隻會燒玻璃。
就算有的東西不會,但他還可以學啊!
自己學不會的,他還可以讓別人學啊!
只要學會了就能拿出來給他爹展示成果,到時候見識到他作用大大的老頭兒肯定就捨不得殺了他啊!
他腦子可是有個裝著海量資源的平板誒!!!
魏·有金手指·潛在傲天·想苟·鈺很自信:只要不到絕境,他就絕不會自尋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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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鈺跟著李成公公去工部了。
這個時候大臣們都還在上朝,工部根本就沒幾個人,只有幾個官職不大沒資格上朝,以及值守的主事。
主事姓劉,是個白麵有須的中年男人。
一到工部,李成公公同曹主事打了個招呼,就將魏鈺交給了他,直言是陛下有令,然後又給魏鈺留了兩個侍衛,最後就退了。
留下魏鈺和劉主事面面相覷。
劉主事先給魏鈺行了禮,“九皇子金安,不知道九皇子來此所為何事?”
第一次搞事情,魏鈺先深深吸了口氣,然後望向劉主事微笑。
“不知道,京都哪兒哪兒有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