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鈺糾正他,“是給朝廷辦事。”
對上魏鈺意有所指的眼神,漢子恍然大悟。
“哦,哦!對對對!是給朝廷!小人定會好好給朝廷辦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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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州推著小木車從過道上經過,第二次瞅見樹下的情況時,他有些小困惑。
這穿著錦袍的公子哥兒什麼人啊,一看就不簡單,帶著護衛來這兒,找一個一看就是農人的男子談話談這麼久。
他一來一回都結束了還在談!
有什麼好談的?
這種事不關己的情況,若是放在以前,柳文州瞧見也就瞧見了,壓根不會有什麼好好奇的。
但是現在。
機械幹了兩個時辰重活的少爺無聊了,枯燥了,路上看到點花花草草都忍不住看上兩眼了。
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看到一個格格不入的人,無聊爆炸的柳文州很難不投去關注的目光。
他麻木地推著車,正要從樹旁經過,正好就瞧見那錦衣公子哥兒側過身來。
然後,倆人對視上了。
冷不丁偏頭跟一男子對視上的魏鈺覺得這人有些奇怪。
好端端的,對方怎麼一臉悲憤地看著他?
嗯……好吧,他承認,這人雖然挺白淨秀氣的,跟周圍的糙漢很是不同,但他貌似真沒得罪這人吧?
所以對方那麼悲憤的看他做甚??
柳文州悲憤不為別的。
只為那對視上的一瞬間,他回想起了從前自己也是這麼一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兒。
明明大家都是不差錢的主,怎的這人白白淨淨,手無二兩物,他卻淪落得在工地推車運土?!
沒有對照組之前還行,有了對照組後,那心中的悲憤可以說是逆流成河了。
柳文州還記得自己現在需要低調的事。
他看著人悲憤了幾秒,然後偏頭決定不想了。
苦難只是一時的,幹完今天的活兒他能有六十五個銅板,到時候他就能去買只燒雞吃了……
柳文州是懷揣著遠大夢想走了,但魏鈺還有些莫名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談完話的漢子已經先走了,魏鈺盯著柳文州背影看了看,吩咐方生,“你去查查這人是誰。”
莫名其妙那麼看他,怪怪的。
方生查人那是很快的,尤其在西京。
沒一天,魏鈺要的結果就出來了。
“殿下,那人有些奇怪。”
方生第一句就道了自己的看法。
“此人是昨日才去工廠做工的,跟一叫齊儒的書生。他自稱柳水,從膠州而來,才來京都幾日,但屬下著人查了他的路引,卻發現他是從大梁而來的,在濟郡待了已有半年之久,言明來大魏是行商的,且名字不叫柳水,而是叫柳三。”
信息有點多啊。
魏鈺嘶了聲,眼睛發亮,“大梁來的,名字改了,不是說行商嗎?怎的就他一個人?還跑去工廠做工了!”
這名字一聽就假的人,怎麼有種奸細buff疊滿了的感覺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