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免費看診嘛,在賑災隊伍一日沒走,看診就要繼續的情況下,即便是有一些大夫應告示而來,緩解了譚林他們的一些壓力,但終究醫護與患者比例還是極其懸殊的。
魏鈺這些日子在派人找合適的地方辦醫學院,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沒有找到。
他還以為要再花些日子才能找到,結果轉頭石大夫就自己上門了。
不止願意把醫谷拿出來做醫學院場地,還願意讓醫谷裡的其他藥童都來做事!
“你真的願意?”
魏鈺對此有點小詫異。
石大夫是單獨來找魏鈺的。
她面色平靜,很坦然地點頭,“嗯,他們本就是醫者,過來行醫是應該的。醫谷清淨,那裡有山有水,我在那裡行醫多年,周圍百姓都知道,若是將學堂建在那兒,學生既能唸書,還能隨時跟著老師看診,兩全其美的好事。”
魏鈺盯著石大夫看了兩眼,不由笑了笑,“好吧,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醫谷這麼個好地方,我若是不拿去建學堂,倒是有點不識好歹了。”
對於石大夫的態度改變,自從前面那場小會結束後,魏鈺就察覺到了。
石大夫是個脾氣很硬的人。
那種硬,是在明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朝王爺,卻依舊不假辭色上。
若她面對的不是魏鈺,這可以說得上一種不識好歹、自尋死路的行為。
在不知道她的身世之前,魏鈺一直都以為是她本性如此,既是自己想要招攬的人,只要不去作死其他人,魏鈺也沒打算如何,可在聽說了史家的事後,魏鈺那時就明白了她的真實想法。
——她確實是在“找死”。
因為史家,因為東海郡的混亂,因為官場腐敗讓百姓看不到的希望……石大夫沒有刻意的求死,但她本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。
從前的石大夫,保持的就是一種得過且過的生活狀態。
好在小會過後,石大夫大抵是想通了。
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柔和了下來,說話也沒那麼硬了,雖然還是有些冷淡,但至少面對著上峰時,她態度軟和了不少,懂得周旋,願意圓滑了。
魏鈺不在意石大夫的“個性”,但在這個規矩到處都是的時代,石大夫的“個性”卻是被大多數人所駁斥的。
願意圓滑,也就意味著惜命了。
“哦對了,石大夫。”
魏鈺突然想到了什麼,笑著問道:“這麼久了,我還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呢?”
怕石大夫誤會,魏鈺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別亂想,我可沒別的企圖,在我這兒,一個人做出來的成就,它是沒有男女之分的,名字也是,我希望你如今在千城郡為百姓所做的功績,日後被世人提起姓名時,不會是一個簡單的‘某某某夫人’。”
魏鈺的意思,石大夫聽懂了。
她抿唇,深深地望著魏鈺,驀地一俯首,朝著魏鈺恭敬行了一禮。
這是石大夫第一次對魏鈺這般恭敬。
是感激,亦是臣服。
“民女石竹,多謝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