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鈺瞅他一眼。
這藍胖子小九九多是多,但應該沒說假話,看來想繼續深入挖掘故事內容,就必須得乙十三回來了啊。
“行了,你先站著等吧,本殿下倒要聽聽,何安到底是為什麼來投奔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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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約莫一刻鐘,乙十三終於帶著人回來了。
帶來的人不止何安,後面還掛著一群蘿蔔頭。
山上藏著的那些孩子,估計都被乙十三給帶過來了。
魏鈺一眼就認出了何安。
畢竟一群人裡就他一個面色陌生的成年人,很難不猜中他身份。
不過魏鈺這一瞧,又不禁看了眼旁邊站著的藍胖子。
還堂弟,就這飽經風霜的滄桑樣子,說他是藍胖子的爹估計都有人信!
乙十三一帶人進到前廳,還未給魏鈺行禮回稟,那何安就一下子跪倒在他旁邊,衝魏鈺大喊。
“草民膠州濟郡茲陽縣何安,懇請賢王殿下懲治濟郡郡守,還草民家中一個公道!”
這電視劇裡典型的喊冤場景啊。
魏鈺坐直了身體,一臉嚴肅,“你兒子兒媳的事,本殿下已經知道了,濟郡郡守強搶民男民女,貪花好色,還草菅人命,實乃害群之馬,本殿下既然知道此事,那勢必就不會置之不理!”
他看著何安俯下的背脊,言語親和,“你千里迢迢從濟郡來到西京,前路未卜,還帶著稚兒,其中原因,想來並不只是因為替兒子兒媳伸冤吧?”
在這個交通不便,容易路遇猛獸,遭遇劫匪的古代,大多數百姓一輩子都是不會離開自己生活的地方的。
一個是因為上述原因,另一個就是沒有必要。
畢竟老百姓都是守著田地過日子,能自給自足就不會去花冤枉錢,而屬於自己的地又不能帶走,所以除非是遭遇天災,否則百姓們就輕易不會離開家。
何安兒子兒媳的事,確實能成他遠離濟郡的理由,但卻不足以支撐他遠赴千里之外的西京來。
西京,京都所在,皇朝政/治權/利的核心之地!
何安來京都,定然是因為濟郡郡守之事,已經不能在膠州得到妥善處理,所以他才會選擇來得京都討得公道的吧!
魏鈺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真相。
而何安。
在魏鈺言明會插手此事,為他主持公道的時候,他便立刻淚灑當場,失聲痛哭了起來。
“啊——殿下英明啊!草民,草民兒子兒媳何其無辜,不過是進趟沅陽城進貨,便被郭修那禽獸……被那禽獸給擄走害了性命啊!”
“當初,草民進城,本是想尋他夫妻二人,可找人一問,卻到處都沒人聽說他倆蹤跡……”
“草民在城中尋了三日,最後卻是一乞兒憐憫,願告知我真相,他說我兒被人擄走,兒媳討公道也被人帶走,沒過三日,便傳出說他二人被郡守好心邀請做客,結果卻偷盜府中財物然後活活打死的消息!”
何安抬頭,老淚縱橫,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物,哆嗦著要遞給上首的人。
“殿下,這是草民在我兒屍體上找到的,我兒他沒有盜竊,他是找到了那郭修跟山匪勾結的罪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