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希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才躲過了大梁這邊的定罪，轉頭他就被大魏這邊的特/務機構給抓了過去！
灰衛使，這個大魏眾所周知的皇帝爪牙。
範希抖著身子縮在灰撲撲的小房間內，想著一路走進都事司來看到的各種刑具、乃至時不時傳出的幾聲慘叫，他真是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自己哪兒暴露了！
絕對不是他的緣故！
肯定是昨日大梁使者那兒出的岔子！！
範希捶胸頓足，恨不得仰天長嘯自己的無辜。
禍害啊，那使者當真就是禍害啊！！
說說他在大魏待這麼多年都沒事，使者一來就把他給暴露了，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呢？！
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，他老實本分地待在京都，平日也就看看書看看報，偶爾去街上溜個串子看看新玩意兒……他真的是個良民啊！
從前沒打探過灰衛使的審人手段，範希還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。
不過也不用瞭解了。
光是想想來時看到聽到的，範希就已經快被自己的腦補給嚇死了。
“啊——我招！我招——大人，我招，求求你放了我——”
隔壁突然傳來的鬼哭狼嚎，嚇得範希身子一抖。
那聲音淒厲的啊，一看就是深受酷刑！
推己及人的範希面如紙色，嚇得牙齒直打顫。
而隔壁鬼哭狼嚎的聲音沒多久，緊跟著，就有房門被推開的吱呀聲，範希聽到了有“惡鬼”在說話。
“捨得招了？好，說吧，要是說的令我不滿意，那咱們就接著玩兒。”
“我招！你們說過的，只要我招，你們就能放過我的！”
“呵，通敵賣國，你還指望放過你？沒將你五馬分屍，挫骨揚灰，撒在茅坑裡就不錯了，還指望活著？進了都事司，你就別想著出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縮在隔壁光明正大偷聽的範希嚥了一口口水，睜著的雙眼裡滿含淚水。
五馬分屍、挫骨揚灰還撒茅坑裡？！
這究竟什麼酷刑，這簡直是比直接死了還難受！
範希想到自己被大梁派過來當細作乾的事，特別不想承認自己這罪跟通敵賣國有的一拼。
畢竟通敵賣國都那樣了，他作為大梁細作，受的罪會更深吧？
但他細作的活兒是真沒幹過啊！！！
冤枉啊——
範希這會兒真急了，起身哆嗦著腿，恨不得趴門口大喊自己冤枉，好表示自己的清白，求灰衛使能還他一個公道，別用酷刑折磨他。
然而因著隔壁的審訊，範希不敢輕易亂來，怕壞人好事，惹灰衛使厭棄。
但！
下一刻，聽到隔壁對話的範希就不鎮定了。
“我，我……我要檢舉！太子說了，檢舉揭發若有功，便可減輕罪行，我的罪只是幫人傳遞書信，若我揭發同黨，其功定能相抵，你們不能罰我！”
啊？
減輕罪行，將功抵過啊？！！
範希瞬間驚喜起來了。
大魏太子說的可將功抵過，那必不能有錯！
他只是曾經為大梁人而已，被梁皇陛下派來打探消息又不是他想的，來了大魏他也沒有損大魏的事，論過只能算勉強吧？若他願意將功補過，大魏是能接受他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