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小兄弟沒錯……
思維被拐帶,沉思著的柳三被引導著坐下。
魏鈺給他倒了杯茶,推過去,溫聲笑道:“喝口熱茶暖暖身子,考院環境簡陋,你剛考完,需得多休息才是。”
柳三回神,看看茶杯,又看看他。
多休息?
知道要多休息還把他叫來?
柳三腹誹著沒說話,只擠出一個微笑。
魏鈺也不介意,只自顧自嘆道:“你也莫怪我騙了你,你也不是騙了我嗎?柳三,你連真名都不肯告知於我,我若當真只是王九,那你來大魏當細作竊取機密,這要不被發現倒也罷,可若被發現,那王九可能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被連累。”
從未想過這方面的柳文州聽後一怔。
他心頭髮虛,羞愧之情溢於臉上,“我,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魏鈺衝著他笑笑,“我知道你只是沒想過,你不是有意的,只是思慮不周,只是沒在意過旁人死活,只是在危難之中好不容易抓住那麼點希望,所以才不肯放過,不願多想罷了。”
柳文州被說得更羞愧了。
他臉頰漲紅,想解釋,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。
那種慚愧,心虛,委屈,似是而非的真相叫他不知如何反駁。
他真是這樣的人嗎?是那樣陰險懦弱不敢面對事實的小人嗎?明明他不是這樣的啊……柳文州被說得都開始懷疑自己了。
結果魏鈺話鋒一轉,又開始說起了別的。
“這些年你在研究院學堂學的如何?”
柳文州呆愣眨眨眼,“還,還好?”
魏鈺欣慰點頭,“你們這些被分配去研究院學堂的人,都是朝廷預備精心培養的,只要畢業了,都能入研究院辦事。”
說到這兒,柳文州看著他欲言又止。
畢竟說實話,他這樣一個身份都明牌了的大梁細作,明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,大魏不把他抓起來看著也就算了,居然還敢叫他去學堂,讓他入研究院……是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嗎?!
藝高人膽大也不是這麼用的啊。
柳文州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於是他問道:“你就不怕我學成回大梁,不怕我帶著那些秘方讓大梁也變得強盛起來嗎?”
對此,魏鈺只是細細看他一眼,不答反問,“知道昔日與你一同入學堂的那幾人,如今怎樣了嗎?”
柳文州這時才想起那幾人來。
是了,當初研究院要招人,未免引人注意,最後是商量著報名的加他一起共有八人來著。
而自他被髮配入深山研造後,剩下的那七人也是不知蹤跡。
柳文州眉頭皺起,眼神深深地望向面前的人,沉重發問,“他們如何了?”
魏鈺一笑,“他們啊,他們可都早就入各地研究分院了呢。”
柳文州:?!!!
在學堂學了好幾年都沒進分院的某廢物震驚了。
“什麼!他們都進研究分院了?不可能!怎麼可能?才幾年啊就能進了?他們成績這麼好的嗎?!”
原來到頭來廢物的只有他一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