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薛向松便確定,這人非他能惹。
帶路的人上去回稟,薛向松在五米遠處站定。
“殿下,人來了。”
殿下?!
一聲喚,本就心緒不平的人心頭更震驚了。
薛向松神色怔忡地望著前方的背影,一時還來不及做反應,便瞧見對方已經轉身了。
魏鈺對上了薛向松震驚的眼神。
他笑看著對方,只覺得這人醒後的樣子,確實有那麼種智珠在握的反賊氣質。
醒著跟沒醒,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,傻子還是智者,一看就知道。
嗯,不愧是他看中的人。
魏鈺衝著他一頷首,溫和笑道:“薛教主,久仰。”
收起眼中的震驚,雖未明瞭眼前這少年是哪位殿下,但薛向松卻已經做足了謙卑恭敬的模樣。
他低頭,拱手恭敬行禮,“殿下抬舉,草民薛向松,拜見殿下。”
魏鈺笑了笑,輕聲細語道:“薛教主在南苗十五載,原來還認自己是大魏人的嗎?我還道薛教主早就當自己南苗人了呢,不然如何能做這福音教的天達,往我大魏安插人手,草菅性命,斂取錢糧?”
說的是輕聲細語,仿若友人閒談,然而這字字句句卻都透露著一股別樣的殺氣。
薛向松頭埋得更深了,他不緊不慢道:“一日為臣民,自當世代效忠朝廷。殿下對草民有誤解,草民自當解釋。您之言,草民聞之雖震驚憂思,但卻萬萬不敢認下這罪過的。”
“您是殿下,自當清楚水至清則無魚,其下所治有亂,禍害百姓,難道豈是一人所為?草民出身青州,承蒙朝廷庇護,有幸成了這太平天下中的滄海一粟,自當是心懷感恩的。”
“草民任福音教天達十五載,是受人所託,是不忍南苗人苦受當地毒蟲瘴氣所害,亦是不想再看見邊關之處再有亂象頻出,適才苦守其位多年。草民所做,問心無愧,若殿下要為無辜百姓怪罪草民,那也是草民應得,草民甘願受罰。”
嘖。
好厲害的一張嘴啊!
要不是還要端著架子,魏鈺都想給對方鼓掌了。
仗著薛向松低頭沒有看他,魏鈺瞅他的眼神都在發光。
那表情,半點屬於殿下的逼格都沒有。
早就知道這薛向松是傳銷一把手,但只有真實碰了面才明白,對方這詭辯開脫能力委實高超,而且還擅長給自己以及對手架高帽子……
CPU高手啊!
搞到手,必須得把他搞到手。
魏鈺眨眨眼,將表情調整了過來。
他挑眉,道:“哦?這麼聽來,薛教主反而是義士了?”
薛向松:“草民不敢,草民做事,只求問心無愧。”
說的是高風亮節,風度翩翩,要不是魏鈺不是個輕易被人忽悠的,可能還真要相信他說的了。
魏鈺讓他抬頭。
薛向松依言照做。
四目相對,魏鈺淡笑著問他。
“既是問心無愧,那,不知薛教主又為何私藏福音教的聖物呢?”
薛向松瞳孔驟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