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裡什麼最耗銀子?
當然是木炭啊!
這木炭有品種,有好壞之分,好的炭不起煙不嗆鼻,但它貴啊!越是有名望的炭越是貴,比黑炭至少貴上四五倍。
冬日裡時時刻刻就要炭,一日能消去好幾筐,銀子那可謂是白花花地往外撒。
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,給下人們用黑炭也就罷,但給自己用?
算了,丟不起這個人。
又不是窮到揭不開鍋,何苦要這般為難自己。
不當家的男人們不知道柴米油鹽貴,拿著賬簿打算盤的夫人們愁的掉頭髮也只能使勁想辦法。
原以為今年冬日也是這樣,但誰叫今年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叫火炕的玩意兒呢!
只要人待在家裡,燒柴火熱炕,那可比燒炭便宜太多了啊!
有夫人甚至算過,燒炕一日只要五捆柴,比從前一日燒六筐炭能便宜十兩銀子之多!
這錢省得各家夫人們最近是笑容滿臉啊。
好些臣子回府後,都覺得自家夫人這些天賢惠了不少,畢竟背罵次數少了不是?
火炕在京都的流行,很快就隨著走商們流通而傳了出去。
好些察覺到商機的人,甚至還主動派了自家小廝去拜師,而火炕師傅們因為早有令下,所以對於那些拜師的人並沒有全然拒絕,只是在細細挑選過後,先與對方傳達了朝廷想要惠澤萬民的心。
這是官府給出來的火炕技術,是秉著百姓都能用上火炕不受嚴寒所以才交付出去的信任,但凡學了火炕之技的,拿錢幫人修炕是應當的,但卻決不能以此圖謀暴利!
火炕師傅們收徒的條件很快就傳了出去。
有人沉思,有人感慨,也有人打退堂鼓。
好些秉著謀取高額收益的商賈訕然,覺著既不能賺大錢,便悻悻退步,而一些有良心的商賈們,卻覺得朝廷此舉乃義舉,之前沒派人來學的,都在得知此事後立刻派了人來,想著學成後回饋家鄉諸人。
而魏鈺之前說安排給西岐的火炕師傅,也已經安排好,一共一百二十人,只等使者們回國後,便跟著大魏使臣一道過去。
西岐使者們在京都待了兩月有餘,終於趕在初春到來之前,他們收到了下的幾筆大單。
東西壓滿了十五艘船,西岐使者們不得不回去了。
而彼時,跟過去的大魏使臣也已選好。
不是別人,是二皇子。
這個人選出來的時候,滿朝驚異,丞相只差梗著脖子唱反對票了,但可惜沒用。
因為是二皇子自己站出來,當著滿朝文武說的。
心意已決的二皇子是任憑誰來說都無用的人。
無論誰來說,他都是笑著點頭,一句“我意已決”就打發了所有滿面愁容的人。
魏鈺倒是沒勸他二哥。
他知道這是他二哥選擇的“退路”。
別人畫的餅再好看那也是別人的,只有自己親眼見了,才會知道這世間真相究竟如何。
他等著他二哥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