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鈺忍不住問身後的方生,“你怎麼沒告訴我我的華佗是個女人?”
沒事的時候還是個人,有事的時候就成背鍋的了。
方生深吸口氣,“主子,您也沒問。”
“我沒問你就不知道說?這麼重要的消息!”
是男是女,對他中間拐人的方式還是有不小區別的好嗎!
方生張張嘴,“屬下……”
“算了你不必說了,反正都是華佗,是男是女也沒什麼差別,只有能給我打工就好……”
魏鈺沒花三秒就安慰好了自己。
他揚起笑臉,朝小院走過去。
小院裡,竹苓正在跟他師傅說魏鈺的事。
“師傅,有個人來了醫谷,明明沒病,但卻非說自己有心病,弟子瞧不出,卻覺得他在說謊,偏他又趕不走,是以只能來麻煩師傅了。”
灰布包頭的女人站在木樁前,一身素衣,容顏清麗秀雅,但神情寡淡。
此刻,這位沒什麼表情的石大夫,正手持銀針,在畫滿穴位圖的木樁上模擬施診。
對於竹苓的到來,石大夫眼神都沒給一個。
一直到她手下的針扎穩後,對方才輕飄飄地看了眼竹苓,也沒說話,目光直接落在進來的魏鈺等人身上。
那眼神,要魏鈺怎麼說呢。
涼涔涔的,跟當今大多數女子的溫婉不同,這位野生華佗不止不溫柔,還有種即便不說也能從眼神中表達出對人的嫌棄。
魏鈺:……
他默默微笑著。
“你說你有心病?”
石大夫突然開口了,一開口就嘲諷意味拉滿,“來求醫的我見得多了,胡攪蠻纏、登門砸場的,我也不是沒見過,只不過想你這種張口就說有心病的,我倒是第一次見。”
石大夫說完,就轉身將手中的針包遞給了竹苓。
她似乎是沒想著與魏鈺多說什麼,轉了身後就直接往竹屋裡走。
魏鈺見狀,不由眨了眨眼。
將他與登門砸場的相提並論,這就是篤定他是來鬧事的?
嗯……醫聖太野太自信,要拐走看來得放大招了。
“嘶——”
魏鈺突然捂住心口往後倒。
方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家殿下,還沒等他擔憂詢問呢,就看到了他家殿下在深情演繹何為痛苦。
魏鈺靠著方生,閉眼嚎起來,“哎呀,我心裡好難受,好憤怒好糾結好委屈好傷心吶——”
轉身就走的石大夫停住了,跟著師傅走的竹苓同樣頓住了。
“都說醫聖宅心仁厚,醫術一絕,沒想到連個心病都不知道,居然都看不出我俊秀樂觀外表下的痛苦內心,天哪,我這是進了什麼騙子庸醫的圈套啊……”
石大夫、竹苓:???
師徒兩個人紛紛轉身。
他倆望著睜眼說瞎話的魏鈺,一個眉頭微蹙,一個瞪大了眼睛,眼神既不可置信,又帶著幾分氣惱。
竹苓氣道:“什麼圈套,我們又沒求你過來,分明是你這個騙子在胡說八道!”
石大夫沒竹苓情緒那麼外露。
她沒說話,只冷冷盯著魏鈺,就想聽聽這人嘴裡到底能說出什麼好笑的話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