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就不說了,三殿下入朝為官多年,除了為人冷肅,沉默寡言,不愛與人打交道外,百官們都還是挺熟悉靖王的。
但賢王就不同了。
賢王才入朝多久啊?怎麼又是賢王啊!陛下是不是太寵信賢王了?!
前頭濟郡的事彷彿還在眼前,賢王立下的功績依舊讓群臣在私下討論著,結果這還沒過去多久呢,人就又得派到湖州去賑災……
百官們內裡真是五味雜陳。
別管賢王多大,同其他幾位皇子有何差距,就衝陛下信任賢王這勁兒,這九賢王真是想不立功掌權都難吶!
百官如此,幾位皇子的心情那就更復雜了。
大皇子、二皇子不用說,知道自己都是被父皇否決的人選後,失落不甘是肯定有的,但事已至此,他們更多的還是在想法子重新獲取父皇的信任。
弟弟們再能出頭,最終做決定的還是父皇,也是擒賊先擒王了。
四皇子如今忙著跟鄧正德商量研究院新品該如何賺錢,真沒時間攪合這些,知道這事後只抽空派人送了一盒盤纏給魏鈺。
保重的話太虛,有錢人從不搞虛頭!
而五、六、七皇子就更簡單了,不是看熱鬧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,三個人都是象徵性地給魏鈺和三皇子說了幾句保重的話。
唯有八皇子。
趕在魏鈺臨行前狠狠批了他一頓……不是慰問,是真情實意地批評。
因著魏鈺出門不帶他:)
走之前還捱了頓批,魏鈺真是老委屈了。
咋的上次他八哥不是還流露出不願意跟他去青州受苦的意思嗎?怎麼這回換了湖州就不一樣了?
擱這兒玩傲嬌呢?
腹誹歸腹誹,真上了路,魏鈺還是挺懷念他八哥的。
因為若是換了他八哥,他倆路上絕對能在一個馬車上打打牌,喝喝茶,扯扯皮的,可關鍵跟他一道的是三哥啊!
他三哥就沒玩樂的筋!!!
賑災趕路的隊伍裡,魏鈺和三皇子同坐一個馬車。
魏鈺在左,三皇子在右。
一個面無表情睜著眼,一個拿著本書旁若無人。
馬車裡的氣氛真是詭異極了。
兩天了。
從京都出發已經兩天,而這種兩人同坐一室,互不打擾的詭異氣氛已經兩天了。
魏鈺坐在軟墊上,光是瞧著他三哥那樣子,就覺得頭暈。
是真頭暈的那種。
暈馬車。
別說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一直看書了,魏鈺之前跟他八哥在馬車上打牌稍微久點都頭暈想吐。
他三哥這樣的,真是老厲害了。
默默吸了口氣,魏鈺側坐身,稍微掀開窗簾透了透氣。
沒出發之前,魏鈺還一直以為路上他三哥會找他問些理科知識來著,結果事實就是他想多了。
別說問了,他三哥也就開始跟他打了聲招呼,後面上了馬車,別說坐一處了,就連休息吃飯他三哥都甚少搭理他的!
小眼神瞥了眼旁邊的人,魏鈺默默搖頭。
輕鬆是輕鬆,但這也太悶了點。
他三哥別是個老古板吧?
阿彌陀佛,罪過罪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