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左院判在太醫院待了那麼多年,論處事經驗可比大多數人都要豐富,不過一個學堂而已,難道還比官場難混?
若是左院判自己都處理不了,那他自己自然會送信回來,魏鈺只吩咐了留在那邊的灰衛使,只有左院判他們人出事的時候才回信,其他小事就不用了。
而過去數月,左院判也不知道是太忙還是忘了,回信次數就那麼三兩次,掰著指頭都能數清楚!
叛逆,老頭子真的太叛逆了!
所以關於這個醫學院啊,甩手掌櫃的魏鈺是真知道的不多呢。
董生聞言,欲言又止,“殿下,這,臣也不太多說,只是……院長真沒與您說嗎?”
小眼神期盼地看過去,怎麼瞅都有種想要投機取巧的意思。
魏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,下了個結論,“董生吶,這數月不見,你成長了啊。”
都開始話留半截變得圓滑了!
董生咳嗽一聲,立刻變得正經,“實不相瞞,殿下,這醫學院一切安好,院長處事周到,上下皆打理妥當,臣在學院待了一月,並未瞧見學院有任何不妥之處。”
“但?”聽懂了潛在意思的魏鈺歪頭。
董生微微一笑,接著道:“但在招收弟子一事上,多有分歧呢。”
魏鈺眉頭微挑,他想了想,笑了,“可是男女弟子一事上?是百姓不願意女兒入學,還是有夫子不肯招收女弟子?”
董生心中敬佩,朝魏鈺行了一禮,“殿下明鑑,確是如此。”
“學院初初招收弟子時,周遭百姓憂心有詐,又貪慕學院好處,不願送兒郎入學,便遣了女童過來。夫子們墨守成規,初時不願收女弟子,是院長以及石夫子力排眾議,這才有了有教無類的共識……”
回憶著待在醫學院的那段日子,想到臨走前的混亂場景,董生嘆了口氣,“臣在醫學院待的那些日子,學院弟子已滿,其中女弟子獨佔七成。而既已入了學,那這本該就是不可轉圜的事,偏偏有些女弟子家中之人鬼迷心竅,竟妄想用兒郎取代之?簡直是目無法度!”
魏鈺靜靜聽著,半點都不覺得意外。
男女之爭嘛,從古至今都有這種事發生,尤其是秉著女兒嫁人就不是自家人觀念的如今,想要從女兒身上給兒子扒拉好處太常見了。
魏鈺:“我記得,凡入學之人都是簽了契書的吧?”
入學籤契,好好學習,畢業後被學院分配到大魏各地從醫,十五年不得違背,這可是有官印蓋章的呢。
董生頷首,笑道:“是,正是因為契書,那些吵著要家中女兒將弟子身份給兒郎的人,最後都被院長扭送進官府了。”
是嘛,這才對了。
魏鈺對左院判的行為表示肯定,“的確該如此,雖是開學堂免費教人的,但也不必委屈求全,誰若冒犯學院,家中弟子不錄用,順帶將主犯直接送官府就是。”
他是求賢若渴,但真沒到委屈自己人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