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非魚:“是,在下祖籍青州琅新郡。”
“琅新郡啊?啊,沒去過,不過我聽說有個叫羅螺山的地方,那裡挺漂亮的,你知道不?”
“羅螺山?這,未曾聽聞。”
“沒說過不要緊,青州多山嘛,山名多了去,你看你如此年少便已身中舉人,想必前面十幾年都在家中苦讀吧。”
提到苦讀,白非魚笑了笑,並未多說什麼。
魏鈺看他一眼,“冒昧問一句,你身板瞧著如此單薄,可是先天疾病帶來的?”
大抵是被不少人問過這個問題,白非魚並沒有露出不悅之色,反而還衝著魏鈺略顯調皮地眨了下眼。
“或許你是想問我這病,可會有礙壽數,能否堅持完考試吧?”
白非魚真的是個很溫柔並且聰明的人。
既然人家都直接戳穿了,那魏鈺也不隱瞞了,笑嘻嘻承認道:“是啊,我挺好奇的,大抵這世上沒有一個見到你不好奇這個問題的人吧。”
白非魚笑著搖頭,“不,有這樣的人。”
“誰?”
魏鈺看到白非魚偏了下頭。
他順勢看過去,瞅見了杵在白非魚後面正惡狠狠盯著他的小廝。
魏鈺:……
白非魚笑道:“我與大山第一次見面時,他就未好奇這些。”
魏鈺將目光移開,不與這兇巴巴,看起來一拳就能打死他的小廝對視,轉而重新換了個話題與白非魚交流,“你我年歲相仿,若不介意,可否交個朋友?”
身子骨的事,孩子有意岔開話題,不願意說那就算了,反正孩子能用,願意科考投靠朝廷那就行了。
一個交友邀請而已,白非魚很愉快就同意了。
成功獲取到對方的交友白名單後,魏鈺就暫時告別,擠到了董生那邊,看一群舉子如何點評眾人的文章。
點評這種事都是百家言論、褒貶不一的,魏鈺只需要關注那些被眾人都說好的文章,然後記下他們的名字,準備後面再叫護衛們多觀察記下。
而這個過程魏鈺記住了六個人,包括董生在內。
不過董生是他單方面看好的,畢竟他寫的在一眾溫吞圓滑的文章裡面看,可以說是戾氣最重的。
第一場論題,董生的文章爭議最多。
雖然爭議最多,不過叫魏鈺看來,董生在這場聚會里大抵也是收穫最大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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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庭院聚會持續了得有三個時辰之久。
雖然中間有點心茶水供應,但魏鈺還是沒有堅持完全程。
因為他懶,還困。
早上起得太早,聚會過了前面的興奮勁,再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才後,後半程就顯得格外無聊了。
聚會大豐收,魏鈺揣著一兜子人才信息回了府。
之前在外面不好說話,回來後魏鈺問方生。
“查的如何?”
方生:“殿下,董生確實住在西坊那處的桂花巷,不過他是與人合租一屋,同行者叫周清放,牙人說,兩人俱是濟郡來的,來了約莫有半月,董生為人老實,常在家中溫書,周清放入京後,倒是經常出門會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