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惕守一來就瞧見他家小孫子被拋在半空中,那高度,好懸沒把他給嚇得心臟驟停。
偏生他在這兒挨嚇唬,那兔崽子卻還在空中嘎嘎樂。
齊惕守吸口氣,連忙過去行禮問安。
“微臣拜見九殿下,殿下今兒怎麼來了?”
聽到齊惕守的話,抱著孩子轉身的魏鈺笑了笑,“自然是久未見大人,想齊大人了唄。”
這話說的跟黃鼠狼給雞拜年有何兩樣!
齊惕守心中警惕,面上卻是微笑道:“臣不敢當,殿下說笑了,看殿下你這衣服都皺了,都怪五郎頑劣,你們還愣著幹嘛,趕緊把小公子帶下去。”
小娃娃被旁邊的僕從抱過去,離開魏鈺時還頗為不捨。
他揪著魏鈺的衣襬,當著他爺爺的面就在小聲密謀。
“殿下,你下次來,我還給你開門,我帶你去東街給你買糖人。”
魏鈺笑眯眯點頭,“好啊,不過得你請客,我可沒錢。”
小娃娃拍著胸脯:“放心,我阿爺每日都給我銀子,你買多少糖人都行!”
齊惕守:……
這小兔崽子,引狼入室啊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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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惕守引著魏鈺去了前廳坐。
兩人先喝了茶,用了些點心,就著近日京都盛況又隨意聊了聊,總之就是沒往正事上面扯。
不是齊惕守耐得住,是他不敢!
他就怕賢王是來跟他聊出海的!
賢王就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,齊惕守自覺十分清楚賢王為人,所以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計謀,他就是不主動開口問啥事!
魏鈺倒沒他想的那麼多,他是覺得齊大人終於懂事了。
茶水點心還聊八卦,多好的招待啊,從前找齊大人的時候壓根就沒這待遇。
果然這人還得要有事業,看齊大人如今事業回春,都捨得給他花錢花時間了,多好?
喝完最後一口茶,魏鈺舒坦地擱下杯子,看向齊惕守。
“齊大人啊,其實我今兒過來,是有件事想同你聊聊的。”
齊惕守警惕看他,“何事?殿下請說。”
“是關於成立一個交易所,用於各地商賈買賣一事的。”
啊?
齊惕守愣了。
他沒想到賢王說的不是出海,在稍作愣神後,意識到關鍵的他連忙追問道:“不知殿下說的交易所是何意?用於各地商賈買賣,這難道是類同商盟的存在?”
“不不不,那不是商盟,只是一個信息中介場所。”
魏鈺笑著解釋道:“齊大人擔任戶部尚書多年,應當知道一件物品,在各地的價錢都是不一樣的,而走商就是靠著差價在各地來回奔波以謀取盈利。”
“如今京都就出現了不少帶著貨物前來的商人,他們買進賣出,或大賺或小賺,這個過程花費了不少功夫,但是依舊有許多不如意之處,我已經在外看到了兩起買賣糾紛,齊大人你說這些糾紛究竟為何而且?”
齊惕守眉頭緩緩皺起,神情若有所思。
魏鈺衝他微微一笑。
“是各方消息的不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