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,你們說,這是不是,殿下給下的令啊?”
冷不丁插進來一句話,沒說是哪位殿下,但在場的人包括付吉祥卻一下就明白了是在指誰。
有人一拍桌子,肯定道:“我看是沒跑了!”
付吉祥眉心一跳,他看向那些變得激動的漢子們。
“我老早就跟旁人說過了,這修路的事啊,肯定跟殿下有關!不然這等好事兒為何不先在儋州那邊施行,偏偏要在咱們濟郡啊?肯定是因為殿下!”
“就是啊,殿下宅心仁厚,也就只有殿下,會想著修路還能給咱們工錢。”
“你們也不看看牛頭軍那些人如今都在幹嘛,若不是殿下的令,官府那邊怎麼可能把他們拉去修路做苦力!雖說他們是換了皮成商盟的護衛了,但誰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從前是山匪啊,也就殿下拿他們還有用了,不然啊,哼,我看早就拉他們下獄了!”
“說來也是慚愧,我從前還為殿下讓他們當護衛覺得氣憤呢,以為殿下是在包庇,沒想到殿下不是不罰,只不過是換成了用功贖罪罷了。哎,殿下當真公道……”
漢子們你讚一句,我說一嘴的,很快場面就變成了“殿下誇誇大會”。
付吉祥聽著聽著,忍不住就摸了摸耳朵。
他在茲陽縣也待了有小半年,每回碰到這場面的時候都還有些不習慣。
還別說,雖說他也敬仰殿下,但那程度真不如濟郡這群百姓,那誇的有時候他都覺得慚愧……
為何他就不能誇得如此情真意切呢?!
漢子們在茶攤沒有坐多久,喝完茶歇了會兒就走了。
人一走,茶攤又冷清下來。
付吉祥還沒鬆氣多久,修路的百姓們便都一一下工開始回來了。
茶攤變得熱鬧起來。
雖說基本沒什麼人往付吉祥的桌位去,怕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,但眼下這情形,付吉祥也沒有繼續在茶攤坐了,而是直接起身,牽了馬往商盟那邊去。
一路上瞧見的工人不少,行至商盟不遠處時,付吉祥看到了左前方被官兵用拒馬阻攔的道路。
那邊就是在修新路了,新路有官兵在把守,工人下工也多是從那個方向出來的。
早在當初官府在城中說要招人修路時,付吉祥就過去湊了回熱鬧,甚至跑到新路那邊看過。
可惜他看不懂水泥是何物,不明白新路要如何修,只從商盟那兒聽到了點消息,說是新路叫水泥路,建成後道路會如石子般堅硬,且入銅鏡般平滑,亦不會雨天路滑粘腳,馬車半道損壞……
付吉祥對新路是抱有期望的。
隔三差五他就會過來瞅一眼,想看看路修成何樣了,是否真如傳言那般好。
這種默默旁窺的事不止他在幹,從大梁來,一直待在茲陽四處打探的柳文州一行人其實也在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