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生是個搞研究的窮人,而魏皇則是個不懂研究但是懂投資的金主。
兩人遇上,合拍度那叫一個百分百。
尤其是在聊火藥方面上,明明魏皇什麼都不懂,但他卻問得可詳細了,從原料到原理,從製造到效果,好些地方問得連福生都在深思原因。
都是發人深省的問題啊。
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聊了兩刻鐘後,魏皇闡述了他的“夢中情藥”——
“曾聞火藥有破山海之威,乃攻城利器,發作之時聲如雷震,熱力達半畝之上,人與牛皮皆碎並無跡,甲鐵皆透。”
提到自己的“夢中情藥”,魏皇定定望向福生,目光灼灼,“先生若能做出此功效的火藥,那朕便賜你爵位,封你為侯,如何?”
福生覺得不如何。
老人家擺手輕笑,婉拒道:“陛下好意,草民心領了,已做古稀之人,哪兒還在乎這些。”
魏皇稍作思考,試探詢問,“那,蔭庇子孫呢?”
福生微笑,“除了幾個不爭氣的徒兒,草民在這世上並無親屬。”
所以蔭庇子孫就算了,與他半塊瓜的關係都沒有。
魏皇沉默了。
這怎麼想封賞都還有人拒絕呢?
總覺得要是不給人點獎賞,對方會偷懶幹不好活呢,苦惱。
這麼想著,魏皇餘光在看到院子裡的雜七雜八那些材料時,一下子就悟了。
他道:“朕明白了,先生高義之人,金銀爵位都是俗物,先生看不上也是應該的,不過朕瞧先生這裡簡陋,賢王替先生弄來用做實驗的這些器物,向來也都稀缺,不若以後先生需要何物,朕尋遍大魏都替先生找來,如何?”
福生眼睛終於亮了。
他望著魏皇光輝偉岸的魏身影,覺得自己這是找到了最好的金主爸爸啊!!
福生撫著鬍鬚樂呵呵點頭,“是極是極,這個好,草民就要這個了,謝陛下慷慨。”
至於之前金主賢王殿下,福生覺得差不多得了。
都是一家人,分那麼清做甚,殿下自己都還是陛下的人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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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皇在莊子上待了很久。
他不止把每個方士都見了遍,還在各個場所也參觀了遍,甚至還同下學的學子們,一同在食堂用了餐。
看完後,不僅李成驚歎殿下定製的各種奇思妙想的規矩,就連事先知道點的魏皇也在暗自點頭。
臭小子莊子上的事都打點的不錯,人心也都攏住了,日後若是有不軌之人慾來打探消息,想來也是不易的……
魏皇沉思。
所以,他要不要派人過來守著呢?羽林軍暫時不能動,不過灰衛使的倒是可以……
回宮後,魏皇並沒有一開始就去養心殿,而是先去換了衣服。
在外面候著的李成,瞧見蘇高盛一臉為難湊過來時,他就知道九殿下那邊估計是出了岔子。
果然,蘇高盛一湊過來,就小聲回稟了一個“噩耗”。
——皇上扔給九殿下的奏章,九殿下壓根就沒有批!
蘇高盛一臉為難地瞅著他師傅,“師傅,其實殿下也不是沒批,就是殿下說,有的不該他批,所以就不越俎代庖了……”
都是御前伺候的,很清楚越俎代庖的嚴重性,在這種涉及朝政之事上,皇子和臣婢們沒什麼區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