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鈺看過去。
馮志才彎腰行禮,“下官馮志才,拜見九殿下。”
魏鈺:“馮大人請起。”
馮志才直起身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,“下官如今能負責窯廠玻璃一事,全賴九殿下才思,聞殿下聲名已久,如今一見,果然不同。”
四皇子笑道:“可不是,我這九弟聰慧得緊,前些時日馮大人見到的那些圖紙,可全都是我九弟所畫,能不能做出來,那就全靠馮大人手下的人了。”
魏鈺在他倆臉上轉了圈。
不是很明白他四哥跟人說這話的意義是什麼。
難道是在給他介紹人脈?
四皇子跟馮志才聊了很是有一會兒,一直到前院有新客上門,馮志才才自覺離去。
馮志才走後,四皇子嫌棄地看了眼魏鈺,“真不知道你是假愚鈍,還是真藏拙了。”
被罵了,魏鈺一臉茫然,“你罵我做什麼?”
四皇子默默看他,最後一嘆氣,搖著頭負手走了。
魏鈺看著他的背影,冷不丁轉頭問方生,“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?不會真是在給我介紹人脈吧?是不是瘋了!”
方生:“……屬下不知。”
不知沒關係,反正魏鈺自問自答習慣了。
他摸摸下巴,略感驚悚,低聲喃喃道:“這是在向我示好拉攏我,還是被我的示好給反拉攏了?不會吧,就一個玻璃生意啊,好好一個搞事業的皇子,沒道理這麼容易放棄吧……”
方生:倒也不必當著他的面說得這般清楚。
因為四皇子不清不楚的操作,魏鈺後半段沒敢繼續往他面前湊,生怕對方又要給他介紹什麼大人認識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想奪位,在結黨營私呢。
魏鈺就在他八哥身邊幫襯著。
因為八皇子是主家,迎客時魏鈺也被動地認識了不少官員。
而除了五、六皇子親身來了外,其他幾位皇子都只差人送了賀禮來。
理由不是這個有差事,就是那個身子不適,反正不來的理由都大差不差。
本來兄弟間的感情也不是多深,不來也是意料之中,八皇子對此並沒有多大的遺憾和不滿,只將來了的客人都招待好。
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心思純善之人,比魏鈺大不了幾歲,從前在宮中也是會經常在一起玩耍的人。
“嗯,八弟府中的糕點真好吃,比我府上的要甜。”
安靜的小院內,魏鈺正和三位兄長坐在院中的涼亭裡。
六皇子喜歡吃喝,是幾個皇子中最胖的人。
此時他坐在石凳上,手中拿著一塊糕點,一邊吃一邊點著他的雙下巴,神情滿意極了。
五皇子抿了口茶,勸他少用點,“你才用了膳,這會兒別吃這麼多糕點,太醫前段日子還叫你少吃糖食。”
五皇子為人清雅,是個不管夏季冬日,腰間都喜歡彆著一把破扇子的人。
魏鈺多次覺得他是為了裝x。
但據他自己所辯解,他那是為了感受古今文人騷客的風流意氣。
……反正是賣弄風騷就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