駐守海疆關口的將領們平素遇不見待在京都的皇子們,這會子碰見了,那是能上來套近乎的就套近乎,熱情得很,不過好在還算有分寸。
魏鈺來者不拒,凡是過來問候的,基本都喝了對方的敬酒。
沒一會兒,他就紅著臉伏在了桌案上。
大皇子瞅見後不由放聲大笑。
“看我這九弟,當真酒量不行!這才幾杯,居然就給醉了?不行不行!”
八皇子坐魏鈺旁邊的,聞言往身側瞥了眼。
幾杯九弟就醉了?
藉著杯子做遮擋,八皇子默默撇了下嘴。
明明上回還在京都看見他跟齊惕守在九樓拼酒呢,那酒瓶倒了滿桌,如今?
呵,裝!
八皇子撇完嘴,轉頭就笑著去看大皇子,“來,大哥,八弟敬你一杯,辛苦大哥戍守海疆了!”
“好,來,八弟!”
會打掩護的八哥真賢惠啊。
趴在桌上的魏鈺默默偏了個頭,將腦袋埋進了胳膊裡。
喝酒不好,睡覺睡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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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了關口後,最該體驗的一項是什麼?
那自然是出海了。
魏鈺做夢都想出海啊!
站在戰艦甲板上,負手遠眺一望無際的大海,沐浴在溼鹹的海風之中,魏鈺忍不住深吸了口氣。
“啊——自由的氣息。”
自由是不可能自由的,才一個人站了沒多久,身後就有腳步聲響起。
“你何時與大哥提到的出海?”
七皇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魏鈺剛側頭,對方就已經站在了他身旁。
“這重要嗎?”
魏鈺笑了笑,“七哥為何會認為出海是我同大哥提的,說不定是父皇呢?”
七皇子偏頭看他,眉眼精緻,眼神敏銳而凌厲。
他盯著魏鈺看了幾秒,忍不住冷笑,“父皇?你當我不知父皇是如何看待大哥與二哥的嗎?年歲相仿的兩個兒子,若是有所偏向,就不該到了而立之年還無動作。”
“出海一事,與其是說父皇要做,倒不若說從頭到尾都是你要做。船紙是你給的,火器你門下人研造的,就連如今的銀行都與你脫不了干係。”
“做了這麼多,你是早就打算出海了吧。”
徐徐道出來的話語,不重,卻帶著一份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魏鈺偏頭,衝著七皇子笑了下,“七哥,從前我在上書房看你念書,就知道兄長你是個聰明絕頂的人。”
這反應與七皇子料想的相差甚遠,他忍不住皺起眉。
魏鈺卻衝他眨了下眼,“七哥既然都知道了,那又何必再問呢?知道再多,七哥又打算做什麼呢?七哥既然跟著弟弟來了東海郡,那你心中想要的是什麼,七哥你又究竟清不清楚呢?”
七皇子眉頭皺得更緊,他盯著魏鈺,沒有開口。
“七哥,你既來了,那何不如暫且放下京都種種,真正放開去好好看一看這外面的天下。”
魏鈺偏了頭,伸手指向一望無際的前方。
“前方的路,七哥難道你就真不想看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