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患糟踐糧食就不說了,原本百姓們自家沒了糧,在未等到朝廷賑災的過程中,還可以自己花錢去買糧。
但如果從前幾文就能買到一斤的糧,卻被無良糧商漲到十幾、二十幾、乃至三十幾文才能有一斤呢?
一個普通農戶家中能有幾口人?
就算是再窮的一家三口,一斤糧哪怕是熬成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的粥,一天啥事不幹,那也只能堅持兩三天就餓得兩眼發黑。
瘋狂上漲的糧價讓千城郡的百姓飽受飢餓之苦。
他們要吃飯,就得不斷的花錢,而等到錢一花完,那百姓們就只能要麼等死,要麼逃到別處尋求生路。
有的人成功了,有的人卻折在了路上。
不巧,牛大河就是折在路上的這群人。
“千城郡所有地方的糧都漲價了?”魏鈺突然問道。
經過一番宣洩後,牛大河情緒差不多已經穩定了,他點頭,又搖頭,最後還是咬牙回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漲價了,不過,在我們那兒,鄰邊的兩個縣城都漲了的……二十七文一斤,那些天殺的糧販子!就該去死!”
又開始罵起來了。
不過魏鈺沒關注,他關注的點在於糧販漲價這事。
朝廷賑災隊伍都下來了,他三哥那隊伍甚至都已經在忻山郡明目張膽開始賑災了,怎麼千城郡這邊卻還搞出了糧價上漲,致使餓殍遍地的荒唐事?
千城郡郡守是傻子??
搞出這種荒唐事,對方就不怕朝廷賑災隊伍過來後,瞧見這場景然後降罪於他???
魏鈺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眨眨眼,坐在石頭上眉頭緊皺。
魏鈺越是深思,就越是覺得這千城郡郡守是傻子,就算對方作為郡守無法左右糧價上漲這事,但瞧見百姓因為糧食而餓死一大片後,也應該要想法子賑災開倉放糧啊!
難道他還怕巡撫知道後會怪罪他自作主張?
巡撫又不是個不講理的!!!
凡事也得酌情來看好嗎?
滿肚子臥槽想說,但魏鈺忍住了。
他不知道糧價上漲這事,千城郡郡守到底是真不知道,還是假不知道,總之這一路走來見到的滿地屍骸,都是對方作為郡守卻嚴重失職的體現。
生產力低下的時代,想繁衍點人口多難啊?
從前那些罪大惡極的山匪,要不是一些不得不殺的情況,魏鈺那基本都是將人發配出去搞苦力做基建的好嗎!
那些貨他都捨不得殺,轉頭這千城郡郡守就給他搞背刺?
可真是好啊。
魏鈺忍著氣,又問了牛大河一些千城郡的信息。
譬如千城郡首府在哪兒,有沒有什麼大世家,郡守為人好不好……
牛大河有的能回答,有的卻是茫然不知。
畢竟對方就是個農戶,平日壓根不怎麼出村子,有些事情不知曉情有可原,魏鈺能理解。
到底是剛醒的人,魏鈺沒有與之多聊,問了些問題後便讓對方先休息,自己則是帶著方生走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