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惕守被問得一愣。
這還要證據?!
魏鈺拿你不懂事的眼神看他,“齊大人,你這身為戶部尚書,怎麼能信口開河呢?這在朝為官,做事講究的是一個證據啊,要拿證據做事!懂嗎?”
他不懂。
齊惕守面無表情看著魏鈺說著說著就抬腳要走的身子,默默又跟了上去。
魏鈺嘆氣,斜眼瞅他,“齊大人,我其實很能理解你作為一個戶部尚書想為國庫攢錢的心理,但本王還是個孩子!你看我這弱小的身軀,像是能幹出商盟這玩意兒的人嗎?”
“像。”齊惕守二話沒說就點了頭。
魏鈺被他噎住了。
“呵。”魏鈺都氣笑了,他不理解,“齊大人,你怎麼就一定認準了是我呢?其他大人可是都覺得我沒這本事的。”
齊惕守淡定揣手回答,“殿下只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罷了,臣可還沒忘記當初您給裴大人的那些圖紙,裴大人說了,那都是您親自所寫。”
說著,齊惕守又瞟了魏鈺一眼,涼涼道:“陛下苦國庫沒錢久矣,若商盟之事,當真是陛下所想,那不用等殿下站出來,商盟就早已建立了。”
魏鈺:……
哎,果然跟聰明人打交道既歡喜又苦惱。
魏鈺摳摳手,沒有正面承認商盟的事,只是問齊惕守,“齊大人找我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齊惕守立刻正色轉身,“臣想問殿下的,是那位從膠州過來的人,不知殿下可否為臣引見?”
“哦——”
魏鈺立刻恍然,感情人家根本沒打算問他商盟的事,而是想要直搗黃龍去見參與商盟的當事人啊!
“嗐,齊大人你不早說!”
魏鈺一把拉住齊惕守就往宮門走,“不過一點小事,何須齊大人這般謹慎了,走走,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人。”
態度轉變太快,齊惕守都還有些小驚訝,“多謝殿下。”
“謝啥,不過小事!”
反正只要不是麻煩他,那齊惕守找誰都行啊!
兩個人直奔賢王府準備去找鄧正德,而此刻的當事人,卻已經在面對著四皇子了。
初來京都,面對京都的繁榮,鄧正德最近都在城內閒逛長見識發現商機。
有商業頭腦的人看什麼都賺錢,而面對著京都來隨處可見的眼鏡,還有各種玻璃用品的時候,鄧正德更是眼睛都不會轉了。
玻璃用品都還好,眼鏡這玩意兒他可是頭一回瞧啊!
鄧正德就是在眼鏡店觀摩的時候,遇到了換下朝服後來巡店的四皇子。
“這眼鏡在世上獨一無二,可惜只在京都,若是能開一家在商盟就好了,說不定還能賣去……”
敏銳地聽到商盟二字,路過的四皇子停下了。
他直直望向鄧正德,即便不認識對方,但眼下這情況,四皇子立刻便意識到這人是誰。
那個從茲陽縣過來給九弟彙報的商盟中人!
想到商盟的斂財能力,四皇子呼吸粗重起來。
他聽著鄧正德關於眼鏡店在商盟的一些安排,越聽,眼睛就越亮,最後更是忍不住直接走了過去。
什麼商盟不商盟的,這人是他的知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