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進來後薛向松便給魏鈺行了一禮。
魏鈺招呼他坐下,“這裡沒旁人,不必拘禮,嚐嚐這兒的瓜果,味道不錯。這些瓜都是從大宛那邊找來,經農科所的培育才得到的,口感很是鮮甜,這結可是第一批,你應當沒嘗過。”
薛向松笑著應了,“是,多謝殿下。”
態度恭敬但不惶恐,叫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多也不少。
魏鈺看著他笑了笑。
有旁人在的時候,薛向松基本不是個話多的人,他從不過分張揚自己,被人點到名就說幾句,沒人注意便在旁邊默默看著,是個絕對識時務的聰明人。
魏鈺其實挺欣賞他的。
就是這傢伙不太好掌控。
就著會所裡的點心瓜果隨意聊了會兒後,魏鈺突然問他,“可還記得當初在南苗,孤與你初見之景嗎?”
薛向松微怔,旋即笑道:“自然,與殿下種種,小人莫不敢忘。”
魏鈺垂眸笑了下,“那你可還記得,孤曾與說的話?”
薛向松眼神一動,嘴角的笑意深了深,“記得,殿下曾說,殿下能給小人想要的,只要小人能拿出籌碼來換。”
“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啊。”
似是感慨地說著,魏鈺抬眸,看著他的雙眼,“那你想好自己要什麼了嗎?出海一趟,海外那麼大,你就沒一點想法?權勢是個好東西,有人玩弄權勢,有人被權勢玩弄……你如何想?”
如何想。
他能如何想呢?
他不一直都在被殿下所掌控著嗎。
薛向松笑了笑,“殿下所想,便是小人所想。”
魏鈺眉頭一挑,並未順著他的往下說,他道。
“孤曾說過,孤要的一直都是你這個人,你有才,孤想用,但你不忠,孤不敢用。”
薛向松笑意微滯。
魏鈺繼續道:“孤可以給你自由,但前提是你要為孤辦一件事,等贖了身,你想如何便如何,孤不會再管。”
話落,薛向松沉默下來。
他在思索,思索過後,他看向魏鈺,笑道:“白非魚向殿下說了不少吧?”
魏鈺:“沒有,你不是都把他的話攔下了嗎?孤半個字都沒有問他。”
薛向松挑了起眉,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。
“你在外如何,孤不需要知道,就好比孤不在乎你的出身來歷一般,孤只看結果。”
魏鈺笑看著他,又重複了一遍,“孤,只看結果。”
薛向松定定地看著他。
然後,他問,“那殿下想要的結果,是什麼呢?”
這下輪到魏鈺低頭了,他假意思索片刻,然後看著薛向松,一字一句笑道:“不如,就叫你在歐洲重新組建一個福音教,讓身處歐洲的人都只能知道我大魏國威,叫他們都自願成為我大魏人如何?”
薛向松不說話了。
薛向松覺得這太子大抵是瘋了。
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?
還贖身,這是叫他一輩子都打白工吧?!
狗太子敢不敢把話說的再大點?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