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皇眉頭一豎。
這臭小子!
果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!
“爹,您要知道圈地運動是根本不可能禁止的,但凡有權勢的,就算不是為了養羊,他們為了壯大自身,也會圈住更多資源壓榨平民,這跟圈地運動沒什麼兩樣。”
魏鈺道:“咱們只能以朝廷天然的權威身份,去遏制圈地運動的擴張。就像生產水泥需要許可證,無證就不能生產一樣,朝廷也能將這許可證用於養羊身上。”
“普通百姓養十幾只羊無礙,但若是上百上千大範圍羊,那就需要官府開具許可證,並且許可證上還需寫明養殖範圍,多少畝地,為了避免虛報,這地盤與地盤之間,也需要劃出一部分歸於朝廷所有……”
想要靠羊毛獲利,首先就得養羊,若是得不到許可證就無法大面積養殖。而為了避免大面積土地被豪強佔據,隔一段,土地就會歸入朝廷所有。
都是朝廷的地了,誰還敢佔朝廷的地?
而朝廷的地橫在中間,想要擴大養殖場規模的人也不好越過朝廷的地跟別處一起養羊。
餘下還有各方小細節,得等日後發生了才能視情況而改。
聽著聽著,魏皇忍不住發問了:“只是用在養羊上?那孫昭他們養別的不需要?”
魏鈺瞪眼,“養羊是因為羊毛有用,其他的牲畜毛哪兒比得過羊毛的!”
沒有市場自然就沒有買賣,而且這年頭,大範圍養殖並不簡單,萬一得了個禽流感,那得虧死。
上流人嫌牲畜腌臢,在自家莊子養點供自用足以;底層人想養,但又沒有足夠的資本去支撐失敗後果。
若非如此,魏鈺當初也不會忽悠孫昭這群有錢有閒還有背景的傻瓜蛋子了。
魏皇稍作思索,“雞鴨鵝,這些毛不能做?”
“能,如何不能呢。”
魏鈺看向他爹,“之前湖州水患,兒子賑災之時,曾經在湖州一靠河之地見過幾間雞毛房。那房子是木板做的,裡面塞滿了雞毛,是些為掙災民、乞丐錢的商戶特意建的,三文錢一晚,天冷之時,很多百姓都搶著去住。”
魏皇沉默了。
“雞鴨鵝的毛是能防寒,但腥味大,且羽柄硬,只有那些最最細小的絨毛才適合塞進衣服裡,而要做成一件防寒的羽絨服,至少得需要五隻。”
魏鈺搖搖頭,“這種羽絨衣,到底是不如羊毛來得簡易方便,性價比不高啊。”
魏鈺目光一轉,看向他爹,發現他爹似乎還在為雞毛房的事悶悶不樂,不由笑了笑。
“爹,想要解天下百姓之苦,非一朝一夕之事,咱們從前沒法子,但如今既有了能讓百姓不受凍的方法,那現在做也不遲啊。”
魏皇嘆了口氣,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民生二字,重在方方面面,衣食住行,如今水泥已經面世,修路建房,皆是民生,棉花、羊毛,朕會再耐心等等的。”